谢寻冷冷吐出几个字,身侧的玄铁卫如狼似虎地扑杀而上。
惨叫与骨裂声在狭窄的船舱内接连响起,不过十数个呼吸,几名负隅顽抗的死士便被尽数挑断手筋脚筋,死狗般瘫在地上。
谢寻走上前,冰冷的刀尖直接抵住领头死士的下颌,将其硬生生挑了起来:“说,陆无相在京城还留了什么手段?”
那死士满嘴是血,神色却忽然变得极度诡异。他没有求饶,反而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阴笑。
“谢侯爷你以为你赢了?”
死士眼角溢出黑血,竟是早已在齿间藏了剧毒,此刻猛地咬碎,“江南不过是个幌子”
谢寻眼神一寒,长刀骤然下压,直接贯穿了死士的咽喉!
然而那死士临死前的狞笑,却如跗骨之蛆般在死寂的船舱内回荡。
西城门的喧嚣随着赵元升被死狗般拖下去而逐渐平息。晨雾散尽,天边泛起一层薄而透的鱼肚白,照亮了满地的残局与微凉的青石板路。
谢寻利落地还刀入鞘,侧身吩咐谢十带人押送人犯回暗牢。做完这一切,他没有多做停留,极自然地往侧前方迈了半步。
早春的穿堂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,他身量高大,恰好挡在了风口处,将迎面吹向阿芙的冷风截了大半。
阿芙扫了他宽阔的背影一眼,没戳破,只把手里握了半晌的商会令符顺手递了过去:“收着吧。借你的势把人扣下了,后头的口供和扫尾,归你。”
谢寻伸手去接,指尖微不可察地避开了她的手腕,只捏住令牌下端:“审讯的事不必脏了你的眼,午后我把画押的供状送去西跨院。”
两人并肩往回走,步调出奇地一致。
既没有刻意的局促,也没有强装出来的疏离,倒象是在无数次生死交锋里磨出来的天然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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