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吗?右胸的伤口像被钝刀子来回锯,枯竭的心脉抽搐般叫嚣。
可谢寻觉得这痛简直是世间最甜的药。她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,她还在意他的死活。
只要她还会因为他心疼,哪怕最后真的死在她面前,也值了。
偏院的木门被人推开,冷风倒灌进来。
李玄烨大步跨入屋内,打破了死寂。“张大夫,下去抓药,用最好的百年老参片给他吊着。”
李玄烨挥退大夫,转头看向阿芙,语气缓和了许多。
“芙夫人,今日委屈你暂居这巡抚衙门了。小姑母手持太后懿旨,外头金吾卫盯得紧,孤只能出此下策掩人耳目。不过你放心,孤已经派八百里加急给皇太爷爷上了密折。小姑母那边,孤也会去斡旋,定保姜家安然无恙。”
阿芙松开掐紧的手掌,面色瞬间恢复了惯常的清冷:“有劳太孙殿下。”
“玄烨。”
床榻上,谢寻嘶哑得如同砂纸打磨般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他彻底睁开了眼。那双眼睛因为失血过多布满骇人的红血丝,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狠戾杀意。
李玄烨走上前:“谢叔,你醒了?”
谢寻死盯着李玄烨,眼珠极缓地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死人眼神。
李玄烨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凉意。
别人或许看不懂,但他太清楚了。
谢寻这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清河县主太过了。
既然她非要拿着懿旨来扬州搅局,还差点把逆党死罪扣在阿芙头上,那她就不必全头全尾地回京城了。
李玄烨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,心领神会。
东宫本就忌惮太后一党,借谢寻的黑手除掉金吾卫,他求之不得。
谢寻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阿芙。
骇人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毫无底线的卑微。
“阿芙。”谢寻声音极轻,带着恳求,“最多三天。三天内,我让她滚出扬州,绝不牵连姜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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