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拦路的狂徒拿下!”
安安直接转头,去借李玄烨的势。
李玄烨终于忍不住了,“噗”的一声笑出了声。
太爽了!
李玄烨回想起前几年在东宫,谢寻奉命教他武艺。那是真打啊,大冬天把他踹进雪窝子里,指着他的鼻子骂“朽木不可雕”、“东宫的脸都被你丢尽了”。
那时候的谢寻多威风、多冷酷、多不可一世。
现在呢?
亲爹遇上亲儿子,被一个小豆丁按在案板上疯狂输出,连个屁都放不出来!
李玄烨悠哉游哉地展开折扇,呼呼扇了两下冷风,权当没听见安安的“求救”,就差端盘瓜子现场看大戏了。
“侯爷,这”长松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手足无措、仿佛被雷劈了的样子,急得直冒汗。这要是传出去,靖安侯被个五岁孩子怼得哑口无言,这脸还要不要了?
长松这一急,直接把称呼漏了底。
安安眼神一闪。
他不能硬拼。这个男人手底下那么多亲卫,自己要是被强行带走,娘亲在扬州就危险了。必须先稳住,跟着李玄烨伺机脱身。
谢寻深知此刻不能来硬的。这孩子像极了阿芙,吃软不吃硬。若是强行把人抱走,只会激起他更大的反抗。
“我姓谢。”谢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温和,却因为平日太过冷硬,看起来反倒像是在强忍怒意,“我认识你娘亲。”
“哦?”安安歪了歪头,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,“你认识我娘亲?那你说说,我娘亲叫什么名字?长什么样?最喜欢吃什么?你若是答对了一样,我便信你不是歹人。”
谢寻又一次卡壳了。
他认识的阿芙,是京城里那个谨小慎微、低眉顺眼的通房丫头。
而江南的半城夫人,是手握金山、搅弄风云的商会之主。
这六年,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,喜欢吃什么,她到底是用姜蓁的名字还是别的身份,他一无所知。
谢寻的沉默,落在了安安眼里,成了最好的把柄。
“答不上来。”安安摇了摇头,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,“这位谢侯爷,你连我娘亲的喜好都不知道,却在这荒郊野岭拦我的马车。若不是图财,便是图命。我不跟你走。”
安安往李玄烨身边凑了凑,伸出小手拽住了李玄烨的衣袖:“公子,咱们走吧。这人来路不明,满口谎言,当心他连你一起劫了。”
李玄烨简直要在心里给安安拍案叫绝了。
“谢叔。”李玄烨故意拖长了音调,满脸幸灾乐祸,“您听见了吧?这孩子不认识您。本公子还要送他回扬州莲花巷,去见见那位财大气粗的母亲呢。您若是没什么要紧事,不如让条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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