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柚清回头,发现是才赶到的卫砚臣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
她拍了拍胸脯,询问。
卫砚臣回答:“虽然彻查现场是你的公务,但我总觉得陪陪你会比较好。”
林柚清笑了笑。
“刚才看到了什么?能把你吓到?”
卫砚臣问。
林柚清指了指里面,解释:“也不是被吓到了,就是死相太狰狞,猛地看到,有点没防住。”
卫砚臣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,当他看到床上的人后,也微微拧眉:“还真是”
他后面的话没说完,已经走进卧房,一边抽出准备好的手套一边开始检查起来。
“还记得之前张羽的案子吗?”
卫砚臣查看地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脚印又走到了床边,他一把掀开被子。
当被子下面赫然出现一个女纸人的时候,他抬眼看着也一并走来的林柚清。
“记得,当时张捕快说,张羽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抱着一个纸人。
但根据张羽尸体发现的时间推算,他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,纸人约莫已经粘连在了张羽的身上。”
“是。”卫砚臣看着床上的情况。
货郎露出惊恐的表情明显是对面前的纸人很是恐惧,但是他的双手却又扯着纸人的衣衫,好象对纸人恋恋不舍,怪了。
“是不是很奇怪?”
林柚清扫了一眼货郎的双手,勾唇:“每个人对恐惧的反应不太一样,有的人被惊吓到了会逃窜,会抵抗,会护卫自己对敌人发起攻击。
但有的人不是,他们会瘫软,会痉孪,双手双脚会不听使唤,甚至为了寻求安慰本能地抓住一样东西不撒手。”
她上前拨了一下货郎的手,发现货郎的尸体已经进入尸僵状态道:“而他就属于后者。”
卫砚臣颔首:“现在天气冷,尸体还僵着,恐怕想要验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林柚清颔首,“先把纸人从死者的身上想办法弄下来,之后按照老规矩,咱们给尸体处理一下,就能验尸了。”
话落,二人开始观察死者的外部,果然如林柚清预料的,货郎身上没有任何的致命伤痕,甚至手脚除了有些消瘦,带着部分的冻伤外,都是完好的。
尽管死者抱着纸人的力道大,但好在纸人的制作比较精良,和大部分灵堂上看到的纸人不一样。
它的每一个关节都是一块块地用竹条拼凑起来的,好象是大户人家玩的机关木马。
所以二人折腾了一会儿,纸人就完整地从死者的身上取了下来。
“我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纸人。”
卫砚臣把女纸人取下来之后忍不住开始研究:“除了部分主要的躯干需要和纸张粘连起来,剩下的地方就好象是一次成型的。
我竟然没发现有任何的粘合痕迹”
他说到这,猛地抬眼看着林柚清。
林柚清在忙活给死者处理尸体的事情上,她一边用厚重的被褥把尸体包裹起来一边,头都没抬地说道:“我知道,你想说,这个纸人被做出来是源于一种古老的裁剪手法。
叫錾刻阴剪,对吗?”
卫砚臣没吭声。
林柚清把尸体处理好,让外面的捕快进来带出去,继续道:“别惊讶,因为我还有让你更惊讶的,关于死者、我昨天和青青在城北茶楼附近见过。
我买了他手里的八个纸人,这八个纸人全部都是錾刻阴剪的工艺。
而我昨晚做梦,梦到了货郎死亡的全过程。”
她说完盯着卫砚臣的反应。
卫砚臣正在彻查房间中是不是还有别的线索,听到她的话,拉抽匣的动作顿了一下·,眼底都是诧异。
“你梦到了?”
林柚清颔首:“来之前我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毕竟白日的时候见了这郎中,从他手里买了八个巴掌大的纸人,其中有一对男女衣衫染的颜色犯了錾刻阴剪的禁忌。
当时太困乏,也没觉得有什么,就把纸人放在桌上去休息了。
没想到”
她看着空荡的床铺还有躺在一边身穿绿色衣衫,眼睛被点上红色眼珠的女纸人:“錾刻阴剪的禁忌竟然灵验了。”
“你相信这个东西?”
卫砚臣直起身子。
林柚清摇摇头:“自然是不信,就算这天下真的有鬼,那为什么要要一个货郎的命。
话说回来,这一切都很蹊跷,我觉得等一会儿沉大人把死者的尸体处理得软一些,验尸之后才能下定论。”
卫砚臣点头算是同意林柚清的说法,紧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