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中的文武百官,听说国学要开个启蒙班,震惊一大片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有一天国学会和启蒙班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。
能做主在国学开设启蒙班的人,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宫里那一位。
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,当今陛下这么做,究竟是有何用意。
难不成是前些日子,庆远侯和李尚书闹出来的乱子,导致陛下觉得教育需要从娃娃抓起?
办这个启蒙班,是不是在借机敲打他们?
告诫他们莫要溺爱孩子,以免酿成大祸?
心眼越多的人,想的越多。
然后自己吓自己。
满京城,能猜出真相的,只有寥寥三位。
一位是年过六十,又被薅过来做启蒙老师的赵太傅。
剩馀两位,则是萧右青和李书然夫妻俩。
时至今日,萧右青都没有忘记,那夜在夜市见到陛下的震撼。
以至于国学启蒙班的消息一传出来,萧右青就忍不住多想。
但他自认没有自家夫人聪明。
下了朝,他就跑到李书然身边,同她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。
收获到了李书然同样的猜测。
萧右青就这么憋着谁都不能说的大秘密,继续上朝下朝。
听着其他人谈论国学启蒙班的事情,萧右青体会了一把众人皆醉我独醒。
国学启蒙班的事情,就这么被敲定了。
里面一应的设施,全都是明卫一手包办的。
桌椅屋舍,笔墨纸砚,一应俱全。
时不时,楚玄就会顺路去看看进度,确保不出一丁点错漏。
沉安安很期待去国学上启蒙班的日子,在家里一直认真读书练大字。
书房里,总是会有三个坐在书案上的身影。
时间,就这么从书房中流逝。
转眼,到了三月初。
距离春闱,已经不剩几日了。
沉清韵也不免紧张起来。
她坐在书房外的秋千上,仰头望着天空。
天空碧蓝如水洗,不见一片云彩。
阳光落在院子里,落在她的身上,暖洋洋的。
刚刚从宫里回来的楚玄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。
他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裳,才轻轻走至沉清韵面前。
身影遮挡住她面前的阳光,影子将她笼罩入怀。
沉清韵睁开眼睛,看到眼前的楚玄,都忘了眨眼。
前些日子,楚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书生服饰,打扮得日日不重样。
端得是一派温润儒雅,如玉如仙君。
今日楚玄……却穿了一件京城初见时的黑金长袍。
那份温润儒雅消失不见,无声无息的威严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。
直至这一刻,沉清韵才重新将他和帝王这个词联系在一起。
楚玄充分拿捏了什么叫做审美疲劳。
他走到沉清韵面前,单膝跪在她面前,仰头看她,将身上这份威压降到最低。
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语气熟稔,“夫人坐在这里,可是在愁春闱之事?”
“在下有一法,可以缓解夫人心中的愁绪,不知夫人可愿试上一试?”
说到最后的时候,楚玄尾音上扬。
他倾身仰头望着沉清韵,手指勾住她的食指,陌生的龙涎香环绕在她的四周,无声将她包裹。
沉清韵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后,自认为长智,不会再掉入坑中。
但好奇害死猫这句话,还是很有道理的。
放在沉清韵身上,就极为合适。
沉清韵问:“什么办法?”
她确实需要点办法,缓解缓解紧张。
不然连策论都要看不进去了。
书房外的这个院子,已经被明一明二在外面守着,不会有人进来。
沉安安正同云兰和云竹蹴鞠,也不会冒然出现。
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,沉清韵因为楚玄接下来的举动,瞪大了双眼。
这衣服是什么料子做的?
怎么一扯就开?!
他身上这戴着的是什么东西?
当初写在日记的东西,他是怎么知道的?!
当年她死遁的时候,不是把所有日记都先烧了吗?!
啊!
沉清韵都想土拨鼠尖叫了。
楚玄将沉清韵的手放在自己身上,“夫人瞧瞧,是不是软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