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清韵遥记得当初,她刚刚做谋士的时候,一天下来也不见楚玄说三句话。
如今……
这人是把昔日没说的话,都攒到了这些日子说吗?
沉清韵抬眸,楚玄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映入眼帘。
她刚刚启唇,忽然发现楚玄正拉着她的衣袖,左右摇晃着,象是在……撒娇。
这场对弈,她真是退一步,退一步,又退一步,步步后退。
眼前的人,也是真真进一步,进两步,进三步,得寸进尺。
沉清韵都后悔当初因为觉得书房布局不错,而懒得挪动那空着的书案了。
如今让他钻了空子。
见沉清韵没说话,楚玄靠近些,甘松香更加浓郁,“夫人?”
沉清韵:“公子随意。”
楚玄:“多谢夫人。”
空的鱼汤碗,被书房外的云兰和云竹拿走。
空旷的书案上,多了一摞摞未处理的公文。
大喇喇的摆在书案上,丝毫不怕人看。
沉清韵生怕戳破窗纸,让一个本就不做人的人更加不做人。
干脆眼盲,当一个什么都没察觉的笨蛋。
玩秋千玩累了的沉安安,搬个小板凳坐在书房门口。
安安静静地翻看小人书版的《三字经》。
这是沉安安还只有一颗小花生大的时候,沉清韵就在筹备的书。
浅显易懂,最适合沉安安这般大的孩子。
三个人,各有各的事情做。
沉清韵看策论看累了,暂时搁置下毛笔,揉了揉手腕和脖颈。
一抬头,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楚玄身上。
今日这身装扮的楚玄,坐在书案前拿着毛笔的模样,就是妥妥一个俊俏书生。
让沉清韵忍不住想到了南边水乡最火的一个话本。
那话本有一个风雅的名字,叫做《明月伴》
具体翻译一下就是——霸道举人俏书生
里面的内容,有一回就和现在的场景很相似。
沉清韵忍不住回想起了后续的内容。
……
不想不想,再想就偏离正常轨道了。
她重新低下头来,继续专心看策论。
沉清韵视线一落在他身上,楚玄就清清楚楚感受到了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将姿态更端正了些,更赏心悦目些。
等沉清韵重新挪开视线,楚玄的注意力才重新放回到公务上。
原本看着烦心的政务,如今都觉得顺眼了许多。
沉安安看了一会儿小人书,扭头看向书房里面。
看看左边看看右边,看看沉清韵又看看楚玄。
这是第一个能进她阿娘书房的叔叔。
但阿娘说,漂亮叔叔不会是新爹。
沉安安抬手挠了挠脑袋,总觉得这个可能是新爹。
沉安安拍拍脸颊,觉得肯定是自己猜错了。
她放下小人书,打算去找云兰云竹一起玩蹴鞠。
云兰姐姐和云竹姐姐的蹴鞠踢得特别好。
沉安安同她们踢蹴鞠,会觉得自己也是这么厉害!
沉安安兴冲冲的跑出去了,打算趁着午饭前,多踢一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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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这般的日子,沉清韵过了一日又一日。
她已经习惯了,写策论读书的时候,一抬头就能看见楚玄。
旁边那张书案上,也被分成了两个部分。
一部分放着楚玄从宫里带来的公务。
另一部分放着沉安安刚刚写完的大字。
沉清韵这间宅院的前后左右,都悄悄被楚玄买了下来。
如今,俨然成了明卫和暗卫的第二大本营。
明卫在左,暗卫在右。
前有明卫运送文书,后有暗卫递送消息。
戒备森严之程度,堪比皇宫。
以至于沉安安出门,找不见一个同龄的玩伴。
门口来往者,不是身手矫健的哥哥,就是身手不凡的姐姐。
沉安安还为此,哒哒哒地跑到沉清韵的书房里,发出灵魂询问:
“阿娘,京城是没有象我这般大的孩子吗?”
沉清韵搁下毛笔,将软乎乎地沉安安抱入怀中,“安安为何这么问?”
沉安安掰扯自己的手指,条理清淅:
“往前数三家,往后数三家,往左数五家,往右数四家,家中全是大哥哥大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