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出空间裂纹的死亡区域,迈出了一步。
脚掌落地。
噗嗤!
如同踩进滚烫的沥青,又像是陷入冰冷的泥沼。
脚下的墓碑石面,在我落脚处,被生生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。
周遭的“重力场”疯狂挤压着金色光罩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但我站稳了。
左脚抬起,落下。
第二步。
噗!
更深的凹坑,更多的裂纹。
光罩剧烈摇晃,我的耳鼻开始渗出金色的血液。
我就像一个背着整个世界重量的登山者,在那片被伪神真身“凝视”而破碎的空间边缘,一步一个脚印,朝着那巨大的、苍白的轮廓,走了过去。
每一步,都踩得大地颤抖,踩得空间裂纹更加密集刺耳。
每一步,都消耗着海量的勤点,燃烧着我的意志。
十米。
那苍白人形轮廓,似乎“看”了我一眼。
仅仅是“看”,我周身的金色光罩就明灭不定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我咬碎了满嘴的铁锈味,将更多的勤点压榨出来,注入双腿,灌入脊梁,逼着自己,在那令人绝望的漠然“注视”下,再次抬脚。
五米。
空间裂纹就在眼前,发出能撕裂耳膜的尖啸。
苍白光芒带来的不再是重力,而是一种“存在”层面的否定,仿佛我的身体、我的灵魂,都在被无形的力量“抹除”。
三米。
我能“看”清那光芒轮廓的细节了。
不是人形,更像是一种对“高位存在”的拙劣模仿,苍白光芒内部,似乎有无数细小的、扭曲的符文在生灭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、冰冷而亵渎的气息。
两米。
一米。
我停了下来。
不是我想停,而是这里,已经是我能抵达的极限。
再往前半步,我毫不怀疑自己会像那些空间裂纹一样,碎掉。
我就站在这里,抬起头,那口堵在胸口的、混杂着血腥、屈辱和疯狂的恶气,化作一声低沉的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笑,迎着那漠然的苍白巨脸,喷了出去。
苍白的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。
它直接在我脑海里,在每一个幸存者的意识深处,同时“响起”。
没有音调起伏,没有情感色彩,甚至没有具体的“语感”,只有纯粹的信息传递,冰冷、精确、不容置疑,如同宇宙定律的宣告:
“蝼蚁挣扎,只会让屠宰更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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