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空间的哀嚎!
它的“目光”掠过半埋在土里的凌清月等人,掠过远处惊恐的幸存者,最终,似乎落在我身上。
落在那层微不足道的金色光罩上。
没有愤怒,没有好奇,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“情绪”的波动。
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俯瞰尘埃的……漠然。
就像人类低头,看到路边一只努力搬运食物的蚂蚁。
凌清月陷在土里,七窍流血,但她的眼睛还睁着。
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与狡黠光芒的星眸,此刻只剩下血丝与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。
她完好的那只手,死死抠着地面,指尖甚至抠进了岩石缝隙里,试图对抗那无处不在的、将她向下按的巨力。
更关键的是,她另一只几乎废掉的手,竟然还死死攥着一角残破的、染血的阵旗!
那是皇室传承的气运阵旗!
哪怕只是残角,此刻也在她拼命灌注下,散发出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金色光晕,试图与她身上天耀皇朝的龙气共鸣,抵消一部分施加在她和周围人身上的恐怖重力。
但,就像一滴水试图浇灭火山。
那金色光晕刚一浮现,就被无处不在的苍白“重力场”和空间裂纹的嘶鸣轻易压碎、消散。
阵旗残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光芒迅速黯淡。
凌清月本人更是如遭重击,身体猛地一颤,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前襟,但她握着阵旗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得吓人,没有松开半分!
杯水车薪。
螳臂当车。
可她就是死死攥着,不肯松手。
仿佛那残破的旗角,是她能抓住的、最后一点象征“抗争”的稻草。
看着她的样子,看着夜琉璃在土里挣扎着想抬起匕首,看着苏沐雨咬着嘴唇试图重新凝聚治疗光点,看着远处那些明明怕得发抖却依然握紧兵器的士兵……
一股邪火,混着屈辱,混着某种更灼热的东西,猛地从我被重力挤压得几乎停跳的心脏里,炸了出来!
凭什么?
凭什么老子拼死拼活,肝出来的修为,流干的汗水,打爆的眼珠子,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低头“看”一眼?
凭什么老子守的坟,老子护的人,就要被它这么踩进地底?
“老子……不服!!!”
意识深处,那沉寂的系统面板,被我狂暴的意念狠狠撞开!
不是去调动那点可怜的银色光晕,而是直接打开了那个我平时只敢一点一点抠出来用的、标注着“勤点储备”的、深不见底的金色池子!
那里面,是穿越以来,每一个日夜,每一次修炼,每一次战斗,甚至每一次为了“天道酬勤”而进行的、看似无意义的重复劳作,所积累下来的、天文数字般的“努力”与“回报”!
留着干嘛?等过年吗?
“给老子……全特么灌进去!!!”
意念如刀,狠狠劈开金色池子的闸门!
轰——!!!
无法形容的、浩瀚如星海般的金色洪流,从我灵魂最深处,从系统的底层规则里,奔涌而出!
它不温柔,它狂暴,它带着我无数个卷生卷死的日夜所凝聚的、最纯粹也最蛮不讲理的“意志”——努力,必有回报!
这回报,此刻化作了对抗天地法则的燃料!
金色的洪流没有涌向丹田,也没有分散到四肢,而是被我的意志强行约束、压缩,如同开闸泄洪般,疯狂地、不计代价地,灌注向我的——双腿!
咔嚓!咔嚓咔嚓!
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,不是断裂,是被那海量的“勤点”能量强行加固、淬炼!
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生中疯狂膨胀、硬化,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、如同古老图腾般的纹路!
双腿的经脉被撑得几乎要爆炸,但又被那浩瀚的能量洪流死死护住、拓宽!
剧痛?
早就感觉不到了。
只有一种“力量”被强行塞满的、鼓胀欲裂的充实感!
“起——!!!”
我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咆哮,腰杆、脊柱,一节一节,在那苍白重力的碾压下,在那空间裂纹的嘶鸣中,硬生生地,挺直了!
膝盖伸直,腰背挺直,头颅昂起!
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罩,在澎湃的勤点洪流灌注下,不仅稳固,更向外扩张了一圈,将脚下墓碑顶端的区域,勉强撑出了一片“正常”重力的立足之地。
然后,我抬起了右脚。
朝着那苍白人形轮廓的方向,朝着那片被它“目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