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意义。
要挡？
用什么挡？
我的气血之力，能同时抵御成千上万种不同属性的法则侵蚀吗？
电光石火间，我脑中闪过老叶辰最后的提示，闪过外界众人担忧的眼神，闪过自己十万轮回“肝”帝生涯中，每一次咬牙坚持到极限的画面。
天道酬勤。
努力，就有回报。
如果“努力”的定义是……承受痛苦呢？
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，压倒了本能的恐惧。
在第一道法则锁链即将触及我皮肤的刹那，我猛地撤掉了所有防御性的气血运转，甚至主动收缩了皮肉筋膜间的罡气。
然后，我咧开嘴，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伪神，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的、混不吝的笑容。
“来啊！”
亿万道法则锁链，结结实实，毫无花假地，勒进了我的身体！
“嗤啦——！”
衣袍瞬间化为飞灰。
皮肤被轻易切开，鲜血飙射，但又被后续紧勒的锁链高温蒸发或冰冻。
锁链深深嵌入肌肉，与肌纤维疯狂摩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它们缠绕上骨骼，用力收缩，仿佛要将我整个人从物理和法则层面同时“绞碎”！
“呃——啊！！！”
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我的神智。
那不是单纯的肉体疼痛，更是无数种冲突的、扭曲的法则力量在我体内肆虐、破坏、试图将我的存在结构彻底瓦解的痛苦！
我的视野被猩红和黑暗交替占据，耳边只剩下自己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锁链收紧的恐怖嘶鸣。
但我没有停。
我在剧痛中，疯狂地催动“天道酬勤”系统！
不是用它来修复，不是用它来防御，而是用它来……“肝”！
“肝”我的承受力！
“肝”我的肉身强度！
“肝”我在死亡边缘对力量的感悟！
每一寸被法则锁链切割、侵蚀、撕裂的痛苦，都成了最直接的“经验值”！
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疯狂闪烁，勤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，然后被我毫不犹豫地、全部砸进了最基础的“肉身淬炼”和“痛苦耐受”这两个看起来毫无技术含量的项目上！
剧痛在加剧，但我的神经在“肝帝”之力的强化下，变得越来越“粗壮”，对痛苦的阈值飞速提升！
肉体在崩坏，但细胞活性、骨骼密度、肌肉韧性，在系统不计成本的砸点下，开始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进化、重塑！
锁链勒得越深，我“肝”得越狠！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极其细微、却清晰无比的脆响，从我左臂的某处传来。
不是骨头断了，是某一条附着“坚固”法则的锁链，被我瞬间膨胀、硬化了数倍的肱骨，给……崩开了一丝裂纹！
伪神叶辰脸上的从容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紧接着，是连锁反应！
“咔嚓！咔嚓！咔嚓嚓嚓——！！！”
崩断的声响如同爆豆般在我体内响起！
勒入血肉的锁链，被我那在剧痛催化下变得如同超级合金般的肌肉和骨骼，一根接一根地强行挣断、崩碎！
鲜血（混合着被法则侵蚀后色彩诡异的组织液）如同泼墨，染红了周围一片星海。
但我站着，依旧站着。
尽管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，白骨都多处可见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骇人。
剧痛潮水般退去，留下的是仿佛脱胎换骨后的空旷，以及……力量！
充盈到快要爆炸的力量！
我咧开嘴，笑容扯动了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，显得狰狞又畅快。
左脚猛地向前一踏，脚下虚无的“地面”荡开一圈实质般的气浪。
我摆出了一个最原始、最简单、却也最扎实的格斗起手式。
气血在残破却新生的躯体里轰然运转，发出江河奔腾般的隆隆声响。
鲜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星海的微光下，闪烁着异样的、暗金色的光泽。
伪神叶辰脸上的嘲弄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我滴血的伤口上，又扫过那些正在被我暗金色血液缓慢“浸染”、光芒开始黯淡、甚至隐隐有被抽离迹象的断裂法则锁链残骸。
他的脸色，微微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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