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的手指,骨节分明,皮肤下流动着淡淡的、不属于人类的金属光泽,跟我认识的每个叶辰(包括我自己)都没半毛钱关系。
“发什么呆?怕了?”他见我没动,笑容更深,那语气熟稔得让人火大,“还是说,需要我把‘欢迎回家’的横幅也挂上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头的惊悸,没接他这茬,反而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,疯狂地扫视这片诡异的“星海”。
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
这些悬浮的光点,大小、色泽、明暗的分布……怎么越看越眼熟?
当我把视角拉高,从“置身其中”的错觉里稍微抽离,一个冰冷的真相如同冰锥,狠狠凿穿了我的天灵盖。
这片光点的海洋,它的整体轮廓,它核心区域那几颗最为炽亮、排列却扭曲怪异的“星辰”……不就是我之前在外界,拼尽全力,甚至引动“天道酬勤”系统燃命一击才捏碎的——那条盘踞天穹、充当世界“脊椎”的暗红色伪神脊椎的等比放大版吗?!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干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根本没死。那外面的脊椎,只是个壳子?一个诱饵?”
“总算反应过来了?也不算太蠢。”伪神叶辰——或者说,占据了我面容的某种存在——慢悠悠地向前飘了一步。
他脚下没有实体,但那些光点却自动为他铺开一条闪烁的路径。
“‘天道酬勤’,努力就有回报,啧,多美好的法则。可惜,你从头到尾‘肝’的,都只是我允许你看到的‘进度条’。那条脊椎,不过是我在外界投下的一道比较显眼的……‘全息投影’罢了。真正的‘我’,我的核心,我的意志,我的‘存在’本身,一直都在这里。”
他张开双臂,姿态狂放。
然后,我看到了让我瞳孔地震的一幕。
他身上那件熟悉的衣袍变得透明,显露出下方并非血肉之躯,而是……无数密密麻麻、流淌不息的光线!
那些线条色彩各异,有的璀璨如钻,有的暗沉如铁,有的扭曲如毒蛇,有的僵硬如尺规。
它们彼此缠绕、穿插、驳接,构成了一张复杂到极致、不断微微脉动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“秩序”感的网络。
“看清楚了,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陶醉,“这才是我,这才是‘神’应有的姿态。世界法则?呵,不过是我的血管和神经。武祖境的天花板?那是我设定的生长抑制剂。所谓的‘旧日墓碑’,是我消化不良的排泄物。而你,叶辰,你和你那守墓的家族,以及这十万轮回里无数挣扎的蝼蚁……都只是我这具身体里,试图排异或病变的‘免疫细胞’,需要定期清理罢了。”
法则。
他体内流淌的,是无数条被篡改、被编织、被他掌控的世界法则线!
这气息,比外界那个投影强了何止百倍?
那是本质层面的碾压。
就在这时,一股极其微弱、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意识波动,艰难地穿透了这片法则星海的压制,触碰到了我的灵魂。
是老叶辰!他还没完全消散?!
“小子……听……听到……了吗……这里……是‘法则原点’……是伪神……真正的心脏……也是……唯一的‘病灶’……只有在这里……用‘天道酬勤’的‘真’……去覆盖……去覆盖他的‘假’……才能……抹掉他存在的‘根’……”
意识波动戛然而止,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。
法则原点?抹除存在根基?
我猛地看向伪神叶辰,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那缕微弱波动的干扰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即又化开,变成了更加冰冷的嘲弄。
“残渣的呓语,总是这么烦人。”他轻轻甩了甩手,仿佛要驱散不存在的苍蝇,“也好,既然钥匙已经把你带到了‘终点’,那这场无聊的看守游戏,也该结束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这片沉寂的法则星海,沸腾了!
嗡——!!!
不是声音,是法则的尖啸!
无数悬浮的光点,瞬间被赋予了“意志”和“形态”。
最近的几百颗“星辰”骤然拉长、变形,化作亿万道细若发丝、却坚韧无比、闪烁着不同法则辉光的锁链!
有的锁链炽热,流淌着“火焰法则”的毁灭;有的锁链极寒,附着“冰霜法则”的凋零;有的锁链扭曲,充满“空间法则”的切割与错位;有的锁链沉重,带着“重力法则”
它们从四面八方,每一个角度,每一个维度,以超越思维的速度,向着我的身体绞杀而来!
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惊天的特效,只有最纯粹、最原始、最令人绝望的——法则本身的绞杀!
要躲?
在这片被他完全掌控的“主场”,我的速度在法则层面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