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拉扯”感,以及一种“时限将至”的警告。
没时间了。
我猛地回头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屏障内的众人。
凌清月眼中的担忧与决绝,苏沐雨忍着伤痛仍想说些什么的苍白嘴唇,夜琉璃那永远冷静却此刻紧抿的唇线,还有更远处,那些刚刚重获光明便又陷入死里逃生惊恐的面孔,以及那些沉默却坚定守在前方的亡灵英灵……
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将他们的样子刻进脑子里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最简单的四个字。
然后,在那漫天利刃撞击金色屏障发出的最剧烈的一波“轰隆”声中,在那扇青铜门缝隙似乎开始有缓缓闭合趋势的瞬间——
我转身。
背对所有人,面向那线深邃的黑暗。
周身气血再涌,左脚猛地向前一踏!
“砰!”
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气浪。
我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流光,并非跃起,而是如同离弦之箭,贴着地面,以最决绝、最一往无前的姿态,射向了那扇门中央那道正在缓慢收窄的缝隙!
在穿过界限的前一刹那,我能感觉到身后金色屏障传来的、因我离去而骤然削弱的波动,以及门外那些黑色利刃愈发疯狂的攒射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
金色流光没入黑暗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身后,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是青铜门扉彻底闭合的声音?
还是外界最后疯狂攻击被屏障挡下或因目标消失而溃散的动静?
我不知道。
所有外界的声音、光线、气息,甚至能量的流动,在门扉闭合的瞬间,被绝对地、彻底地隔绝了。
死寂。
纯粹的、空无一物的死寂包裹了我。
然后,黑暗如潮水般褪去。
不是骤然的光亮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仿佛揭开帷幕般的过渡。
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大地,也没有虚空失重的感觉,而是如同踩在……某种看不见的、平稳的平面上。
我站稳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环顾四周。
没有墓穴,没有棺椁,没有阴森恐怖的布置,更没有预想中任何遗迹内部的景象。
我站在一片……“海”里。
一片由无数光点构成的、无边无际的“海”。
这些光点有的炽白如微型太阳,有的湛蓝如最深的冰洋,有的暗红如凝固的血液,有的翠绿如生机勃勃的森林……它们大小不一,明暗各异,以某种玄奥难言的轨迹缓缓流转、运行,彼此之间有着无形的引力与斥力,维持着一种宏大而脆弱的平衡。
它们静默地悬浮着,发出恒定而微弱的光,照亮了这片没有上下左右、没有天地界限的绝对空间。
目之所及,唯有这光的尘埃,构成的、浩瀚无垠的星海。
我就是站在这片虚无星海的“中央”,脚下仿佛有透明的地面托着,但低头看,却只能看到下方更加深邃、更加密集的光点层次。
寂静无声。
只有我自己血液流动和心跳的声音,在这无垠的空旷中被放大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孤独。
老叶辰的牺牲,家族的秘密,万年的守护,伪神的阴谋,旧日的墓碑……所有的一切,似乎都指向这里。
“终局之门”的背后,竟是这样一片奇异的星海?
那么,那个拥有我声音的存在呢?他说要算的“账”呢?
我警惕地调动起全部感知,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,保持在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,小心翼翼地,开始“环顾”这片将我吞噬的、虚无的星海。
然后,我看到了。
就在我前方不远处,星海光芒相对黯淡的一个边缘地带,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那身影穿着与我别无二致的衣袍,身形、轮廓,甚至微微偏头“看”过来的角度,都熟悉到令人作呕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。
那笑容温和,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、懒洋洋的调侃。
他抬起手,向着我的方向,随意地,招了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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