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触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热，像是有意识的毒蛇，瞬间缠上了我们的脚踝。
“啊——！”
凌清月的惨叫声率先刺破耳膜。
她原本悬在半空的身体被强行拽落，星象之力凝聚的护体光盾在触碰到红光的瞬间，如同薄纸般脆弱，滋滋作响地消融殆尽。
苏沐雨更是如此，她心口那株本命灵植瞬间枯萎，紫色的花瓣化作飞灰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，软软地跪倒在地。
鲜血顺着她们的毛孔渗出，却不是滴落，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红光，被那些触手贪婪地吸食，最终汇入祭坛中央那个旋转的黑色漩涡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白衣人悬浮在半空，白大褂的下摆被血风吹得猎猎作响，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，“痛苦能刺激灵魂分泌出更高质量的能量。你们所谓的羁绊，在我看来，不过是最高效的催化剂。”
“闭嘴！”
我怒吼一声，脚下发力想要冲过去。
然而刚迈出半步，一股无形的锁链便凭空浮现，死死缠住了我的脖颈和四肢。
那不是实体的锁链，而是因果层面的捆绑。
我清晰地感觉到，每当我挣扎一次，凌清月和苏沐雨身上的红光就黯淡一分，她们的呼吸也随之微弱一分。
“别动……叶辰……凌清月艰难地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傲气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血丝，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，“它是……因果律……你动……我们死……
“真是感人的戏码。”白衣人冷笑一声，手掌缓缓下压，“收割进度百分之五十。预计三分钟后，整个二层空间将被彻底炼化，你们将成为神明登临王座的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三分钟？
我死死盯着那个漩涡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系统还在休眠，万界穿梭核心刚刚用过，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抽干？
不，不对。
我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沉寂却依旧滚烫的血流。
天道酬勤系统，核心逻辑是“努力必有回报”。
这祭坛想要吸收能量，想要收割愿力，那它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的“容器”。
既然是容器，就有容量上限。
既然你们喜欢数据，喜欢收割，那我就给你们喂点消化不良的东西。
“你想收割？”
我停止了挣扎，原本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，脸上的暴怒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我缓缓闭上眼，内视丹田深处。
那里，九百九十九亿勤点虽然被抽空，但“天道酬勤”的本质规则还在。
那是无数次挥拳留下的肌肉记忆，是亿万里奔袭刻入骨髓的意志，是无数个日夜汗水凝聚成的“努力”本身。
这东西，比纯粹的能量更沉重，更杂乱，更无法被量化。
“系统，虽然你休眠了，但规则还在吧。”
我在心中默念，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。
“既然它们想喝血，那我就请它们喝汽油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，双眸之中金芒炸裂。
我不再试图挣脱因果锁链，反而主动敞开武道之心，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意志，连同那些尚未消散的“勤点”余晖，全部逆向灌入了连接两女的那根因果锁链之中。
“给我……吃下去！”
这不是攻击，这是馈赠。
无穷无尽的金色洪流顺着红色的因果链疯狂涌入。
那是我的汗水，是我的坚持，是我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每一次跌倒又爬起的记忆。
祭坛中心的漩涡猛地一滞。
原本顺畅的能量吸收通道，瞬间像是被塞进了无数块棱角分明的巨石。
那些纯粹到极致的“努力”数据，根本无法被这种只懂得掠夺的邪恶法则所消化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白衣人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，他身后的血色墙壁开始剧烈颤抖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“你不是要收割吗？”我一步步向前走去，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红色触手就被金色的光芒烧断一根，“老子这一生，除了努力，一无所有。这分量，怕撑爆你的狗肚子！”
嗡——！
祭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，像是吃坏了肚子的巨兽。
原本单向抽取的红光瞬间停滞，紧接着，一股庞大的反噬之力骤然爆发。
那些被我灌入的金色洪流夹杂着红色的血气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顺着因果链疯狂倒灌而回。
“不可能！低维生物的数据怎么可能污染高维法则！”白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