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周围的血腥味奇迹般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，冷冽得像是把整个大脑都冻进了冰柜。
脚下的白色瓷砖一尘不染，头顶的灯光柔和却惨白，没有影子，仿佛这里根本不是遗迹内部，而是一间手术室。
我停下脚步，没跟上去，反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弄的笑。
“园丁？我看是饲养员吧。”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那些金红色的数据残渣簌簌落下，在这洁白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把众生当牲畜，把世界当培养皿，你们高维文明就这点出息？”
白衣人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身。
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像是在看一组出错的数据。
“牲畜？不，你们是素材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耐心，“这个武道世界，不过是我们筛选‘超维战士’的试验田。绝大多数人，连成为肥料的价值都没有。但你不一样，叶辰。”
他抬起手，手中的写字板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影，上面正是我的数据面板，那些我辛辛苦苦肝出来的勤点、功法、境界，在他眼里只是一串串跳动的代码。
“你是唯一存活到第二层的‘优良品种’。你的‘天道酬勤’系统，其实是我们故意留下的漏洞，用来测试变量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。
“交出你的武道之心，自愿接受改造。你可以获得永生，成为高维文明的执法者，统治下界众生。这比你在泥潭里挣扎，要有意义得多。”
画大饼，画得真圆。
我还没说话，身旁的凌清月已经炸了。
“放屁！”
她本就受了伤，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，手中长剑嗡鸣，星象之力疯狂涌动。
“视众生为蝼蚁，妄言天命不可违，今日我便要斩了你这伪神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，剑尖直指白衣人的咽喉。
这一剑，含着她身为长公主的傲气，也含着被当作实验品的愤怒。
然而，白衣人连眼皮都没抬。
他只是轻轻抬手，像是驱赶一只苍蝇般随意一挥。
“定。”
一个字，言出法随。
凌清月那凌厉无匹的剑势瞬间停滞，整个人如同被封进琥珀的昆虫，悬在半空，连眼珠都无法转动，只有愤怒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清月！”苏沐雨惊呼一声，想要上前，却被我拦住。
“别动。”
我死死盯着白衣人，瞳孔微缩。
苏沐雨的声音在我耳边颤抖，带着一种生理性的厌恶：“叶辰，不对劲……他身上没有心跳，没有呼吸，甚至没有灵魂波动。这就是一具傀儡，真正的本体……在无法触及的维度之外。”
傀儡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满是消毒水的冰冷味道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系统之前会报警，难怪这地方透着股诡异的科技感。
我们拼死拼活修炼，以为是在逆天改命，结果不过是在给更高维度的“科学家”提供实验数据。
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，真让人火大。
“统治下界？永生？”
我嗤笑一声，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丹田处，虽然系统休眠，但那个伴生的“万界穿梭核心”却在疯狂震颤。
“老子辛辛苦苦肝出来的力量，是为了保护我在乎的人，不是为了给你们当狗。”
我抬起头，眼中的轻蔑彻底化为决绝。
“我的命由我不由天，更何况是你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“万界穿梭核心，启动。”
我在心中默念。
既然系统是你们给的漏洞，那我就用这个漏洞，把你们的桌子掀了。
核心原本是用来穿梭世界碎片的，但此刻，我将所有的能量都聚焦在了一个点上——标记。
“目标锁定：高维投影。”
“属性标记：可摧毁。”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瞬间爆发。
我脚下的白色瓷砖瞬间崩裂，黑色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，直指白衣人。
这不是武道攻击，这是规则层面的“删除指令”。
白衣人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裂痕。
他话音未落，我已经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只有纯粹的力量。
我一步跨出，缩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