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那无头将军手中的长枪已然挥出。
没有花哨的起手式,也没有蓄力的风声响动,一道灰蒙蒙的枪芒如同瞬移般,直接贴到了我的面门之上。
太快了,甚至比系统警告弹出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,视网膜上的红色警报才刚刚亮起,死亡的阴影就已经笼罩了全身。
生死关头,身体比脑子更诚实,我腰身猛地一扭,整个人像条泥鳅般向左侧滑出半米。
原本站立的地方,地面瞬间气化。
不是爆炸,而是腐朽。
那些坚硬的黑色玉石地面,接触到枪芒的瞬间,像是经历了万年的风化,直接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齑粉,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
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,仿佛被这东西沾上一点,连灵魂都要被判定为“过期商品”。
“阁下误会了!
凌清月的声音刚响起,就被第二道枪芒强行打断。
那无头将军根本没有听觉器官,或者说,它根本不在乎我们在说什么。
它只是机械地抬臂,挥枪,再抬臂,再挥枪。
动作僵硬却精准,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必杀的决绝,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,唯一的指令就是清除眼前的一切活物。
“不对劲!”
苏沐雨一直盯着周围墙壁上的血色符文,此刻脸色煞白,声音都在发颤,“叶辰,别试图沟通了!这些符文……是‘清洗叛徒’的意思!”
她指着那些扭曲如蚯蚓般的血字,指尖用力到发白,那些符文仿佛活物一般在墙壁上缓缓蠕动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“你体内那颗伪神心脏的能量波动,被这里的法则判定为‘窃取者’。在它眼里,你不是访客,你是偷了主人东西的内奸!”
我摸了摸胸口,那里正传来一阵灼热,仿佛那颗心脏也在兴奋地跳动,像是在回应这种“指控”。
这股热量顺着经脉蔓延,不仅没有带来痛苦,反而让我体内的武道真气变得更加躁动不安,仿佛遇到了同类般的狂热。
“行吧,既然解释不通,那就只能物理说服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本来想安安静静当个游客,非要逼我当强拆队。
这年头,做个好人怎么就这么难,非得逼我展现一下什么叫“拳头底下出真理”。
第三道枪芒如期而至。这一次,我没有躲。
“天道酬勤,力量加点!”
我在心中默念,积攒已久的“勤点”瞬间涌入双臂。
肌肉紧绷,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,金色的武道真气与那股伪神之力交织,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实质般的罡气。
既然你说我是叛徒,那我就用叛徒的方式,把这规矩砸个稀烂。
拳锋与枪尖在半空碰撞。
没有取巧,没有闪避,纯粹的力量对撞。
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,脚下的浮岛剧烈颤抖,几块碎石滑落深渊,连个回声都没听见。
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导至全身,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我被震退了三步,鞋底在地面磨出两道深深的痕迹,火星四溅。
而那无头将军依旧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,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挥了挥衣袖。
好强的力量!这哪里是守墓的,简直是看门的石狮子成精了。
但我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硬碰硬虽然吃亏,但也让我摸清了它的底细。
它的攻击虽然快若闪电,却有着极其固定的节奏。
挥枪,回正,再挥枪。
每一次回正的瞬间,它脖颈处的断口会闪过一丝微弱的灰光,那是能量流转的节点,也是它唯一的死角。
就像是一个精密的齿轮,无论转得多快,总会有咬合的瞬间。
只要卡住那个瞬间,就能打断它的节奏。
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,那种越战越勇的亢奋感逐渐取代了最初的错愕。
系统面板上,【勤点】正在随着战斗的持续缓慢跳动,每一次碰撞都在为我积累突破的资本。
这哪里是守墓将军,分明是一个送经验的超级 boss。
凌清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,想要开口提醒,却被我抬手制止。
不需要多余的指挥,这场战斗,我来主导。
我深吸一口气,肺部扩张,将那股腐朽的空气狠狠压下。
眼神锁定了对方的脖颈断口,那里灰光闪烁的频率依旧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