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定，四周死寂，只有风穿过废墟缝隙的呜咽声，像是在为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做着最后的挽歌。
我甩了甩手，掌心的血渍被内力一震，化作血雾消散，那种黏腻感终于消失，脑子也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“老板，前方三百米，空气不对劲。”
一道黑影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，从我脚下的阴影里缓缓浮起。
夜琉璃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此刻眉头微蹙。
她指了指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荒原，指尖划过空气，竟带起了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。
“那里有一层膜，看不见，但我的匕首插不进去。”夜琉璃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“空间波动频率，和你脑子里那个坐标完全一致。”
我眯起眼，视线聚焦在她所指的方向。
肉眼凡胎看去，那就是一片普通的乱石堆，杂草丛生，枯黄败落。
但在我的感知里，那里确实存在着一种诡异的“隔断感”，就像是一层厚厚的毛玻璃，强行将那片区域从现实世界中剥离了出去。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我迈开步子，鞋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
“叶辰，等等！”苏沐雨急忙上前，一把拽住我的衣袖，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冰凉，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，“刚才那些亡魂的低语还没完全散去，你的气息都不稳，这时候贸然闯入未知区域，太危险了。”
“就是因为不稳，才要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捣鬼。”我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示意她放心，“那颗心脏在我肚子里跳得越来越欢了，它想回家。”
话音刚落，胸腔内果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共鸣。
咚！咚！咚！
那不再是规律的心跳，更像是某种急切的重锤敲击，每一下都震得我肋骨发麻。
那股源自上一纪元的能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，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召唤着它归位。
这种被异物操控的感觉并不好受，像是在体内养了个随时准备反噬的爹。
凌清月此时也收起了星象图盘，她从怀中摸出一枚古朴的青铜罗盘，指针原本静止，可刚一靠近那片区域，就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硬币，开始疯狂旋转。
高频的震动声刺耳欲聋。
凌清月脸色微变，手指刚想按住指针，只听“崩”的一声脆响，那根由陨铁打造的指针竟然直接折断，断口处平整如镜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切断。
“法则被篡改了。”凌清月松开手，任由断针落地，声音清冷如霜，“这里的空间逻辑不属于现世，罗盘失效，星象被遮蔽。若是强行进入，我们可能会迷失在时空乱流里。”
“迷失？那正好，省得还要找路。”我咧嘴一笑，脚下步伐未停。
就在我们距离那片“毛玻璃”还有不到五十米时，苏沐雨腰间的药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连忙按住篓口。
只见几株原本翠绿的伴生灵植，此刻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、卷曲，仿佛瞬间经历了百年岁月。
可紧接着，枯叶脱落，新芽萌发，再度变得翠绿欲滴。
生死轮回，在这一瞬之间完成了数次交替。
“这是……生命本源的剧烈震荡！”苏沐雨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前方，“只有‘旧日药园’才会引发这种共鸣。传说中，上一个纪元的丹道圣人，曾在那里种植过能逆转生死的仙药。”
“药园也好，坟场也罢。”我停在那层无形的薄膜前，抬手摸了摸空气。
指尖传来一阵凝胶般的阻力，冰冷，滑腻，还带着一股子静电般的刺痛感，“既然门打不开，那就砸开。”
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，红色的警告不断跳动，提示前方能量层级过高。
【警告！前方存在高能法则壁垒！
“解析太慢，老子赶时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那股刚刚融合的伪神法则瞬间沸腾。
金色的能量流顺着经脉狂奔，最终汇聚在右拳之上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单纯的武道真气，而是夹杂着那种诡异、霸道、带着些许腐蚀性的伪神之力。
“天道酬勤，勤能补拙，也能破障！”
低喝一声，我腰身扭转，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，狠狠轰在面前的空气薄膜上。
没有预想中的闷响，而是一声如同布帛撕裂的脆响。
那层坚不可摧的空间薄膜，在我这一拳之下，竟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，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金色的拳意残留边缘，滋滋作响，将那层薄膜灼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