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冷意还没顺着胳膊爬上来,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脚下的白骨祭坛表面,那些原本看似随意堆砌的骸骨纹路,此刻竟像呼吸般微微起伏,发出暗红色的荧光。
我抬头望向四周那片看似平静的血海,水面下隐约浮现出数十艘巨型生物战舰的轮廓,它们并没有逃离,而是像潜伏的鲨鱼般无声地合围而来,之前的逃窜不过是引诱我深入猎场的诱饵。
“欢迎来到餐桌,小家伙。”
一个低沉如雷鸣的声音从祭坛中央炸响,地面随之剧烈震颤。
血海翻涌,一个足有百米高的巨型异族缓缓升起。
它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几丁质甲壳,甲壳缝隙间流淌着滋滋作响的腐蚀性酸液,每一滴落在白骨上都蚀刻出深深的坑洞。
那张布满复眼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,正是掠食文明的指挥官,血屠。
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仿佛在看一只自动送上门的肥美羔羊,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:“完美的世界本源,主动走进消化炉,省去了我们不少抓捕的功夫。你的挣扎,只会让肉质更紧实。”
话音未落,血屠猛地挥动那只覆盖着骨刺的巨爪。
周遭的血海瞬间沸腾,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从血水中浮出,那是被它吞噬的万千文明残魂。
残魂们发出无声的哀嚎,化作一条条猩红的锁链,如同毒蛇般向我窜来,瞬间缠绕上我的四肢百骸。
冰冷,刺痛,还有一种灵魂被强行抽离的眩晕感。
这些锁链不仅在束缚我的行动,更像是在抽取我体内的法则之力,将其输送到脚下的祭坛中。
“有点意思,这就是你们的消化流程?”
我站在原地,不闪不避,任由那些锁链收紧。
皮肤被勒出深痕,鲜血渗出,但我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
就在锁链试图深入骨髓的瞬间,我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。
【叮!检测到高强度束缚与法则抽取,抗性训练已开启。
【叮!
【叮!天道酬勤生效,承受压力越大,肉身进化越快。
那股原本用来抽取我的力量,此刻反而成了最好的磨刀石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肌肉纤维在锁链的压迫下疯狂撕裂又重组,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,每一寸皮肤都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溢散的血能。
“怎么可能?”血屠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,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,“你的肉身为何没有枯竭,反而……
“反而更饿了?”
我猛地睁开眼,瞳孔中金芒炸裂。
“汇流!”
一声低喝,体内那股积攒到极致的力量瞬间爆发。
缠绕在我身上的无数灵魂锁链瞬间崩断,化作漫天血雾。
那些残魂发出一声解脱的叹息,随即消散在空气中。
我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节发出清脆的鸣响,看向血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还没结账就想跑的食客。
“你算盘打得挺响,可惜算错了一点。”我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央,脚下的白骨被我踩得粉碎,“我不是来当养料的,我是来收债的。你们掠食文明欠这个宇宙的债,今天连本带利一起还。”
血屠怒吼一声,周身酸液沸腾,试图向我扑来:“狂妄的蝼蚁,在这屠宰场,我就是神!”
“神?”
我嗤笑一声,双脚猛地踏向祭坛核心。
“那就把神的桌子掀了!”
轰隆!
整座白骨祭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巨大的裂纹从我脚下蔓延至整个平台。
那些连接着隐形战舰的管道开始剧烈抖动,原本稳定的能量传输瞬间紊乱。
血屠脸色大变,它感受到了祭坛根基的动摇,那是它消化万千世界的核心装置,一旦崩塌,反噬之力足以让它重伤。
“住手!你会死在这里!”血屠惊恐地咆哮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死?”
我缓缓抬起右拳,拳锋之上,原本金色的光芒此刻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。
周围血海中的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,疯狂地向我的拳头汇聚,原本属于血屠的力量,正顺着我的拳头源源不断地流入我的体内。
血屠瞪大了所有的复眼,死死盯着我那正在吞噬血能的拳头,仿佛看到了什么违背常理的恐怖景象。
我对着血屠那张扭曲的大脸,缓缓握紧了正在吞噬血能的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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