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那股烫意越来越明显,像是要把皮肤烙穿,连掌纹都被映成了赤金色,仿佛握着一块刚刚出炉的铁块。
我没管那些逃窜飞船留下的丑陋尾焰,那不过是些吓破胆的杂鱼,真正的肥肉还在后面。
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贪功冒进追残血,但若是对方把残血当成了诱饵,那就得换个打法,直接掀了他们的棋盘。
凌清月落在我身边,星袍猎猎作响,在这真空中竟似有气流涌动。
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那是刚才透支阵法后的后遗症,但那双眸子里亮得惊人,像是藏进了整片星河。
“那钥匙……反应不对劲。”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手中物体的异常振动,那频率快得像是在心跳。
“不是开门的,是导航的。”我随手抛了抛钥匙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这寂静的真空中显得格外突兀,“刚才那一拳打爆了一艘船,血气散开,这玩意儿顺着味儿就闻着人家老巢了。这就好比你在游戏里爆了 boss 的装备,系统直接给你标出了副本入口。天道酬勤系统不光让我能肝,还自带全图挂,不用白不用。”
阴影蠕动,夜琉璃无声无息地浮现,仿佛她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。
她手里捏着一团黑色的雾气,那是她刚刚捕捉到的情报,雾气中隐约可见几艘飞船的虚影。
“那些飞船没走远。”夜琉璃的声音冷得像冰渣,带着深渊特有的寒意,“它们在三个天文单位外的星云里绕了一圈,引擎熄火,伪装成了宇宙尘埃。这是猎手惯用的伎俩,想守株待兔,等我们屏障减弱后再咬一口。”
“想守株待兔?”我嗤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戏谑,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冷酷,“把我当那种打完架就回城补状态的菜鸟?这群掠食者显然习惯了收割弱小文明,以为刚才那一拳是我的极限爆发,现在正躲在暗处等我露怯。可惜,他们算错了一点,我的蓝条是根据努力程度动态增长的,越打越多,越战越勇。他们不动,我还嫌他们跑得不够远。”
既然他们想排队送人头,那我就成全他们。
被动防守从来不是我的风格,最好的防御就是把敌人的出生点给端了,让他们连复活币都充不了。
我握紧钥匙,体内那股刚从伪神枯骨里抽取的本源之力开始躁动。
这股力量原本用来修补世界屏障最合适,珍贵无比,但现在,我要用它来“加油”。
“系统,消耗所有伪神本源,激活钥匙的跨界穿梭功能。”我在心中默念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早餐多加个蛋。
【叮!能燃料,穿梭引擎启动中……】
【目标锁定:掠食者舰队母巢坐标。
【警告:前方高能反应密集,建议谨慎行事。
“谨慎?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。”我咧嘴一笑,周身金光暴涨。
这不是防御罩,而是空间跳跃的前摇。
空气开始扭曲,周围的星光被拉扯成线条,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围绕着我旋转,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橡皮擦在现实画卷上用力摩擦。
凌清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,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袖,指尖却只抓到了一片残影。
“叶辰!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那是属于皇朝公主少有的失态,毕竟孤身闯入未知星域,即便是武祖也不敢如此托大。
“守好阵眼。”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法则之上,震得周围的空间碎片微微颤动,“别让任何一个杂碎漏进来。等我回来,我要这片星域彻底清净,连个鬼影都不留。”
这一步踏出,不是走向敌人,而是直接踩进了他们预设的埋伏圈。
空间像镜面一样破碎,金色的流光将我包裹。
我感觉身体被拉长、扭曲,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旋转,五脏六腑都在移位,耳膜嗡嗡作响,但下一秒,那种失重感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迫感。
脚底传来了坚实的触感,不再是虚无的真空。
我本以为会直接出现在敌舰内部,来个中心开花,把他们的控制室砸个稀烂,顺便收割一波勤点。
但睁开眼,周围没有金属墙壁,也没有机械轰鸣的噪音,更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腥臭血管。
脚下是一座巨大的白骨祭坛,漂浮在一片猩红的血海之上。
四周寂静得可怕,只有血液流动的声音,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,粘稠而压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,比刚才那些掠食者身上的味道还要浓烈百倍,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死亡味道。
我低头,看着祭坛中央那把插着的断刀,刀柄上的纹路竟然和我手中的钥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