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木偶线的另一端,赫然指向了地图上都未标注的极北冰原深处。
“靖王老头这是被绑票了?连个赎金条都不留?”
我心头火起,刚想调动勤点强行切断这种因果连线,掌心那块刚刚凝聚的血色沙漏却突然停止了流动。
原本鲜红如血的沙粒,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,仿佛时间本身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紧接着,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从虚空裂缝中爆发。
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拉扯,没有风声,没有气流,就像是你正站在悬崖边,突然有人把“重力”这个概念单独针对你调大了十倍。
我的灵魂本源瞬间变得沉重无比,像是被钩住的鱼饵,根本不由分说,直接被拽向那道凭空裂开的缝隙。
“系统,给我加点!加‘稳固’!加‘抗性’!”
我在心中疯狂怒吼,试图用勤点堆出个金钟罩。
【警告:检测到高维法则入侵……物理防御无效……灵魂防御无效……】
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出现了乱码,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像是老旧收音机里的杂音。
“靠,连系统都被屏蔽了?”
我骂了一句,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。
周围那些刚刚恢复色彩的景物,像是被泼了漂白剂般迅速褪色。
vibrant 的绿色植被变成了死灰,湛蓝的天空褪成惨白,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定格在半空,失去了所有生机。
视觉、听觉、触觉……所有的感官信号被逐一切断。
就像有人直接拔掉了世界的电源插头。
最后一点声音消失时,我感觉到耳膜猛地 ward 一缩,随后便是绝对的死寂。
这不是安静,而是“无声”。
连我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被剥离了,思维变得像是在粘稠的胶水里爬行,每转动一个念头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这里是“冥默之界”。
一个连存在本身都被抑制的维度缝隙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这种死寂同化成一块石头时,灵魂深处那道穿越以来就存在的裂痕突然剧烈刺痛起来。
那感觉不像是在受伤,倒像是某种沉睡的记忆被强行唤醒。
一声极轻的呼唤,仿佛穿越了无数个纪元,在我意识深处炸响。
那是……父母的声音?
我瞳孔猛地收缩。
穿越十几年,我从未听原主或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里有过关于父母的只言片语。
这声音来得诡异,却带着一种让我灵魂颤栗的血脉共鸣。
“别应声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烙印在我的意识表层。
我强行扭动僵硬的脖颈,看向身侧。
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正悬浮在那里,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,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锁链。
“在这里,任何情绪波动都会引来‘存在消解’。”空的残影微微晃动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了黑暗中的什么东西,“不要思考,不要回忆,把你的意识变成一块石头。”
“变成石头?”我心里冷笑,“那我岂不是成了活靶子?”
但理智告诉我,这家伙没说谎。
在这片死寂中,我确实感觉到周围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视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就像是被无数台显微镜同时锁定,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“系统,开启‘天道酬勤’被动模式。”
我在心中默念,“既然不能动,那我就‘肝’不动心!”
【叮!
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环境……‘心境稳固’技能开启……勤点自动消耗中……】
随着系统的运转,一股暖流顺着灵魂裂痕蔓延开来。
那种想要回应父母呼唤的冲动,被强行压制下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这里并没有空气——强行让自己的思维进入一种绝对的理性状态。
周围的黑暗似乎对我的“平静”感到不满,气压变得更低了。
就在这时,远处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中,突然亮起了两点光芒。
那不是光,那是两只眼睛。
巨大,冷漠,横跨了半个视野,仿佛两颗悬挂在虚空中的星辰。
它们透过维度的缝隙,冷冷地凝视着我。
在那目光之下,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放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,连内脏都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双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无尽的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