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锋之上,金焰骤然暴涨。
那一瞬间,我仿佛听到了某种古老齿轮咬合的脆响。
缠绕在我右拳上的“时之烬火”并未直接撞击那团黑色病毒,而是率先在我身前展开了一层淡金色的“虚影”。
这虚影看似模糊不清,如同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画面,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。
那是高于当前维度的法则压制,是旧日文明对现行垃圾程序的降维打击。
黑色病毒撞进虚影的瞬间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没有爆炸,没有轰鸣,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像是烧红的烙铁按上了黄油。
那团足以污染灵魂的时间病毒,竟如泥牛入海,被虚影法则瞬间解析、拆解,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流光,顺着我的手臂经脉疯狂涌入体内。
“卧槽,免费升级?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脑海中炸开无数信息流。
那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。
原本在我眼中线性流动的时间,此刻竟然变成了可以触摸的丝线。
我能“看”到空气中尘埃飘落的轨迹预判,能“听”到远处能量波动的频率起伏。
【叮!检测到高能法则吞噬。
【天道酬勤系统正在适配……适配完成。
【获得新能力:虚影法则(初级)。
【效果:时间感知大幅提升,可短暂预知未来三秒内的危险轨迹。
系统提示音还未落下,前方那尊不可一世的沙漏已然发出了最后的哀鸣。
沙漏的声音像是从深海传来,带着气泡破裂的杂音。
他那张只有沙漏图案的脸庞上,原本平稳流动的红沙彻底失控,开始疯狂逆流。
金色的齿轮轮廓剧烈闪烁,如同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,忽明忽暗。
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,沙漏的身体崩碎了。
不是爆炸,而是分解。
他化作无数最基础的时间粒子,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砾,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这片灰白荒原之中。
那些曾经被他操控的银色光雨也随之停歇,周围那些重叠错乱的历史片段开始缓缓融合归位。
脚下那些重复死亡动作的“废稿”人脸,动作渐渐停滞。
他们眼中的绝望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后的平静,随后化作点点白光,渗入地下,仿佛终于得到了安息。
危机解除。
我顾不上查看新能力,猛地转身冲向那块灰色岩石。
“老头!”
遗笔靠在那里,身体已经透明得只剩下一层轮廓,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烛火。
他看着我眼中流转的时光之色,原本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亮。
“别浪费力气了。”遗笔抬起手,虚虚地按住了我想要输送能量的手腕,“我的本源已尽,这是必然的结局。”
“这不是病,是命。”遗笔打断了我,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微笑,“记录官一族,生来就是为了见证。我们不能干涉历史,只能记录历史。但今天……我干涉了。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不再是血,而是金色的光点。
“小子,答应我一件事。”遗笔的声音越来越轻,仿佛随时会断绝,“把我的名字,写进新纪元的史册里。不用写得多伟大,就写……有个老头,曾经在这里,试过把笔变成刀。”
我喉结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重重的一个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够了。”遗笔眼中的光芒彻底绽放,“这样……就够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星光。
那些星光并未消散,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,缓缓飘向我右拳上缠绕的“时之烬火”。
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,颜色似乎更深沉了几分,仿佛吞噬了一位古老守护者的灵魂与意志。
我握紧拳头,感受着那股沉甸甸的力量。
体内“虚影法则”带来的预知能力正在不断刷新视野,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变得慢条斯理,清晰可辨。
深吸一口气,我抬头望向远方。
灰雾散去,露出了世界原本的轮廓。
在那天地交接的尽头,还有六处类似的金色火光在隐隐闪烁。
那是散落在诸天万界的旧日法则,也是重塑天地真相的关键。
路还很长,但方向已经清晰。
“系统,整理战利品,准备撤离。”
我在心中默念,正欲转身离开这片终于恢复平静的荒原,脑海中的万界穿梭核心突然剧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