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嘴角似乎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,“可有举荐?”
“无。”
文官不再多问,从下方取出一枚带着编号的金属号牌,和一枚记录基础赛程与规则的玉简,推了过来。
“预选赛三日后开始,地点在‘地煞区’第三演武场。规则玉简内有说明。逾期不至,视为弃权。”他摆摆手,示意下一个。
我接过号牌和玉简,转身离开,对那文官眼底的轻视视若无睹。
走出演武司,阳光被空中管道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我微微眯眼,将玉简内容粗略扫过。
就在我拐过一条相对僻静、两侧是高大仓库墙壁的巷道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那目光,又出现了。
从我踏出演武司大门起,就若有若无地缀在后面,不远不近,带着一种黏腻的阴冷。
不止一个。
我面无表情,脚步不疾不徐,却悄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,并调动那一丝对能量微弱扰动的“塑形”感知,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里流动的散乱能量波纹(蒸汽泄露、远处符文设备运行残留)进行极其精细的“贴合”与“干扰”。
果然,身后那三道目光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移和紊乱。
他们更确定我在这里,但捕捉到的“目标信号”却变得有些模糊和飘忽。
拐进一条更窄的、堆满废弃金属构件的死胡同,我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巷口,三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,堵住了出路。
他们穿着普通的灰色劲装,但袖口边缘,用深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其隐蔽的、残缺的齿轮与扭曲藤蔓交织的徽记——那是古长老所属派系衰微前的标志!
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、左颊有一道陈旧刀疤的中年人,气息凝练,赫然是武王境初期。
他手中把玩着一柄淬着幽蓝光泽的短刃,刃尖有符文微光流转,显然是淬了毒。
另外两人也是武师境巅峰,一左一右散开,隐隐形成合围。
“小子,反应不慢。”刀疤脸咧嘴笑了笑,眼神却冰冷如毒蛇,“不过,有些路,既然走了,就别指望再回头了。”
“古长老虽然暂时沉寂,但‘天机阁’里,盯着你们叶家那点‘老底子’的眼睛,可一直没闭上。”他缓步上前,短刃的幽光在昏暗巷子里拖出冷痕,“大比将至,风波诡谲。为了你好,也为了……省些麻烦,还是请你‘歇一歇’吧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就在刀疤脸说完最后一个字,另外两人肌肉绷紧、即将扑上的瞬间——
我动了。
身影如鬼魅般向前一窜,并非直线,而是划出一道微妙的折线,瞬间避开了左侧武者抓向我肩膀的手,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真元混合着那丝对“穿透”与“锐刺”的塑形意念,疾点而出!
目标并非刀疤脸,而是右侧那名武者的腕关节!
“嗤!”
轻微的破空声,指风凌厉。
那武者显然没料到我速度如此快、目标如此刁钻,仓促格挡。
“咔嚓!”清晰的骨裂声响起。
“啊!”他惨叫一声,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,抱着胳膊踉跄后退。
同一时间,左侧武者的掌风已至后背。
我身体诡异地一扭,像滑不留手的泥鳅,贴着他的掌缘滑过,反手一肘狠狠撞在他肋下空门。
“呃!”左侧武者闷哼一声,攻势顿挫,气血翻腾。
电光石火间,两人已失战力。
刀疤脸脸上的狞笑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惊怒。
他厉喝一声,短刃毒蛇般刺出,直取我咽喉,速度快得带起残影,武王境的真元威压也轰然压下。
我脚下一点,身体后飘,同时右手五指虚张,对着他持刀的手臂凌空一抓!
识海中,“能量塑形”的念头从未如此清晰。
并非要凝出实体,而是引导、约束那缕悄然外放的真元,在空气中瞬间编织成几道极其纤细、柔韧且带有微弱吸附力的——能量丝线!
丝线无形无质,却真实存在,在刀疤脸手腕和短刃周围瞬间缠绕、收紧!
他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滞,就像撞上了一张看不见的、粘稠的蛛网。
短刃的轨迹出现偏差,手臂肌肉也因突如其来的阻碍而瞬间绷紧。
就是这一滞!
我已揉身而上,左手并指如刀,凝聚全身真元,灌注“坚固”与“震荡”的塑形意念,狠狠切在他持刀手腕的尺骨上!
“砰!”
“呃啊!”
刀疤脸痛吼,短刃脱手飞出,钉在一旁的金属构件上,幽光闪烁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