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丧心病狂的程度。
苍云城,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,都不会太平了。
收敛心神,我调整了一下呼吸,压下体内依旧存在的虚弱感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漫不经心、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,迈步走入靖王府那深邃幽长的大门。
穿过几重仪门和庭院,来到举行预演宴席的“观德殿”前。
殿宇宏伟,丹楹刻桷,殿前广场已是人头攒动,丝竹管弦之声隐约传出。
刚踏上殿前白玉台阶,一道如有实质、冰冷锐利的目光,便从大殿深处投射而来,牢牢锁定在我身上。
我抬头,正好对上靖王坐在主位之上,隔着喧嚣人群投来的视线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绣暗金蟠龙的亲王常服,面如冠玉,三缕长髯,看起来儒雅温润。
但那双眼睛,深邃如寒潭,此刻正毫不掩饰地审视着我,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、连同昨晚的秘密一起,剖析个干净。
他在看我的气色。
看我是不是真的重伤未愈,看我是否掩饰,看我身上有没有残留昨夜异动的痕迹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嘴角笑意更盛,甚至还远远地拱了拱手,算是打过招呼。
然后,我脚步轻快地走下台阶,混入下方人群,与相熟或不相熟的宾客点头寒暄,谈笑自若,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酒宴。
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影随形,但我步履稳健,气息平稳(多亏了丹药和系统压制),言笑晏晏,时不时还和相熟的武将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,将“新婚燕尔、志得意满”的驸马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从靖王的角度看去,我气色虽略有不足(我故意没遮掩得太完美),但行动举止间并无重伤的滞涩虚弱之感,更像是昨夜纵欲或劳累过度(我用眼神和某些暗示性的小动作模糊了原因)。
那道审视的目光,许久才缓缓移开。
我暗自松了口气,第一关,算是糊弄过去了。
酒宴很快开始。
推杯换盏,歌舞升平。
靖王坐于高台主位,我则被安排在左侧下首靠前的位置,算是宾客中极高的礼遇。
席间,靖王几次举杯,言笑晏晏,与诸位宾客谈论诗文、政务、乃至边关趣闻,显得兴致颇高。
我也附和着,偶尔蹦出几句“不合时宜”的现代梗或俏皮话,引得周围一些年轻宾客低声发笑,连高台上的凌清月都侧目看了我一眼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靖王放下酒杯,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大殿:
“叶驸马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我放下筷子,微微欠身:“王爷。”
靖王笑道:“本王听闻,驸马在边关历练期间,不仅武勇过人,更是在实战中领悟了几分独到精妙的招式,甚至改良了某些基础武技,化腐朽为神奇。今日良辰美景,高朋满座,驸马何不展示一二,也让本王和诸位同僚,开开眼界?”
试探来了。
而且是以如此光明正大、让人难以拒绝的方式。
直接问功法、境界是忌讳,但让你“展示新招式”,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。
既能观察我的真实实力状态,又能看我是否有所保留或隐藏。
我心中冷笑,知道这避不开。
但怎么展示,却大有文章。
展示高深的武技或系统功法?
那是找死。
展示太弱的?
不符合“驸马”和“叶家天才”的人设,也会引人怀疑。
得选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实际上暗藏玄机,能体现“巧思”而非“强力”的东西。
我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的空地,对四周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略显“不好意思”的笑容:“王爷谬赞了。在边关那等地方,哪有什么精妙招式,都是保命杀敌的野路子。不过既然王爷和诸位大人有兴趣,叶某就献丑,打一套自小练得熟了的……基础拳法吧。”
“基础拳法?”有人低声疑惑。
“就是那军中人人都会的‘披挂拳’?”
我点点头,气沉丹田,摆开架势。
下一刻,我动了。
拳风呼啸,却并不凌厉,一招一式,都是最朴素的军中“披挂拳”路子——开合刚猛,大开大阖,冲拳、劈掌、弓步、马步,看起来毫无花哨,甚至有些笨拙。
但我的眼神,却在那一刻彻底变了。
专注,极致,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方寸之地,和这套重复了千万遍的拳法。
每一拳击出,我都控制着体内那丝微弱的真气,以特定的、极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