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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!驸马爷!您老金安!今儿天气晴好,正是出行吉日啊!”百晓生拱手作揖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一些竖起耳朵的人听见。
“百晓生,生意不错?”我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托驸马爷的福,混口饭吃。”百晓生压低声音,手里蒲扇似有意似无意地朝某个方向指了指,语速飞快,“昨晚后半夜,城主府那位‘鬼枭’大人,可是从靖王府偏门悄悄进去的,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。小的听墙角的兄弟说,隐约提到了什么‘秋祀安保’、‘分流人群’、‘调虎离山’之类的词儿……啧啧,这秋祀大典,怕是不太平呦。”
他眨眨眼,一副“我懂你也懂”的表情。
调虎离山?分流人群?
我眼神微微一凝。
这是针对谁的?
针对我?
还是……为了在某个时刻,将某些关键人物或力量,从某个地点调开?
没等我细问,百晓生已经自顾自地大声道:“哎呀,驸马爷您看我,光顾着闲聊了!您这是要去王府赴宴吧?快请快请,莫误了时辰!小的这里,还有一条‘附赠’的消息——听说啊,城南最近来了一批‘走商’,口音生面孔,带着家伙事儿,看着可不太像正经买卖人。驸马爷您在边关见识广,觉得这年头,哪有正经商队还带硬弓强弩的?哈哈,就当个乐子听,乐子听!”
说完,他又挤挤眼,退回到老槐树下,重新开始对那几个路人吆喝起来,仿佛刚才只是闲聊。
我继续往前走,面色如常。
城南?口音生面孔?带硬弓强弩?
这是告诉我,鬼枭派来二次袭击的人,可能已经到了皇城附近,甚至可能混入了城南区域?
还是说,他们打算从城南某个方向接应或转移?
百晓生这条线,果然是又快又准,当然,价格也绝对不菲。
不过现在,我没心思计较这个。
又走了一段,前方街道逐渐宽敞,遥遥已经能望见靖王府那巍峨高耸的朱门和门前肃立的铁甲卫士。
王府迎客的队伍排出去老长,车马轿子络绎不绝,尽是衣冠楚楚的权贵名流。
就在我准备加快脚步时,一个穿着浅绿色侍女服、头梳双丫髻、低眉顺眼的女子,捧着一个茶盘,从旁边侧门快步走出,似乎是要去给某位等候的贵客送茶。
她与我擦肩而过。
一股极其淡雅、若有若无的梨花香气,轻轻拂过鼻端。
是夜琉璃。
她借着衣袖和茶盘的掩护,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却凝成一线,钻入我的耳中,微弱却清晰:
“城南‘乱石滩’,巳时三刻,会有一队‘流寇’出城,方向西北,苍云城。人数约三十,首领半步武尊,携有两张破阵弩。鬼枭的亲信带队,目标是趁叶家昨晚遇袭、人心惶惶之际,制造混乱,强夺钥匙。”
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似乎侧耳倾听着什么,随即快速补充:“影鼠昨晚重伤残废,但伪神殿的人对‘钥匙’志在必得,这次换了更直接的方式。他们想在秋祀大典吸引所有人目光时,完成突袭。叶家那边,你之前布的两个暗桩,位置我已知道,可以配合。”
信息量巨大!
时间、地点、人数、装备、目标、幕后指使,一应俱全!
我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侧头看她,只是右手看似随意地拂过腰间玉佩。
指尖在玉佩背面一个极其细微的凹槽处轻轻一按,再顺势滑下,一枚比指甲盖还小、通体漆黑、正面浮雕着一只抽象深渊之眼的金属令牌,已悄无声息地滑入我的掌心。
就在与她再次错身、间隔不到半臂的刹那,我手指微弹。
那枚冰冷的小巧令牌,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,精准地落入她捧着的茶盘边缘,被她宽大的衣袖瞬间遮盖。
没有回头,没有对视,仿佛只是一次最寻常的错身。
我继续往前走,汇入王府门前的人流。
授权已下。
那枚“深渊”令牌,是我与夜琉璃乃至“深渊之眼”某些外围行动节点建立的临时最高权限凭证。
持此令,她可以调动我在苍云城预先布置、连苏沐雨都不知道的两处紧急暗桩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探子或杀手,而是两个隐藏在市井之中、擅长小规模突袭与制造混乱的“钉子”。
配合叶家的防御力量,再加上夜琉璃可能调动的“深渊之眼”人手……如果情报准确,这次,来的就不是流寇,而是送死队了。
心头一块石头暂且落地,但另一块石头却提了起来。
鬼枭和伪神殿,对叶家那“钥匙”的执着,已经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