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在这里等着。
选择这里,恐怕不光是因为安全,更是对我的一种测试——测试我是否有胆量,走进一个完全由对方掌控的、孤立无援的地点。
“让我看看成色。”那声音继续道,依旧没有现身。
“影鼠,古长老的忠犬,武师境巅峰,擅长隐匿与毒杀。他现在,应该已经在去苍云城的路上了。你这份‘旧债’,可不便宜。”
我心中一凛。
不是因为她知道影鼠,而是因为“已经在路上”。
这比我预估的更快!
影鼠是接到我的消息才动身的吗?
还是他早就计划好了?
无论如何,时间压力陡然增大。
我压下焦灼,沉声回应:“我要影鼠的行进路线、接应点,以及他背后可能牵扯的城主府暗影统领‘鬼枭’的情报。作为交换,我告诉你伪神殿如何通过扭曲圣物远程操控兽潮,以及狼神崖祭司‘鸦’逃遁前的精神特征。”
钟楼阴影里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仿佛羽毛落地的笑声。
“看来你果然知道不少。祭司‘鸦’……狼神崖的那点破事,听起来有点意思。”她的语气依旧慵懒,但那份审视的意味更浓了。
“但光凭这些,不够。远不够抵影鼠那条疯狗的价格,更不够抵你闯进‘渡口’接线点的……冒失。”
话音未落,我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寒芒!
不是暗器破风声,更像是空气本身被某种极致的锐利切开。
目标,是我的面门!
电光石火间,我没有大幅度躲闪,只是脖颈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、细微而精准的幅度,向右侧偏了三寸。
嗤——!
一道比发丝更细的银线,贴着我的左耳边缘掠过。
没有风声,只有一股冰冷的、几乎要刺入骨髓的锐意。
几根头发应声而断,飘落下来。
银线没入我身后的残垣,留下一个深不见底、边缘光滑的小孔,周围的砖石竟没有丝毫碎裂。
我身体微僵,但脚下纹丝未动,依旧保持着手自然下垂的姿势,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错觉。
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了几下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好厉害的手段!
无声无息,快如鬼魅,而且……只是警告。
如果刚才那一针是瞄准喉咙或眼睛……
“反应不错。”阴影里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赞许,但转瞬即逝,重新被慵懒覆盖。
“不是雏儿。说吧,除了那点祭司的秘密,你还有什么能打动我的?时间,对影鼠,对你,可都不多了。”
我稳住心神,知道真正的“验货”和“估价”开始了。
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筹码。
“我还能提供,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地说道,“关于靖王力量与‘旧日禁锢法则’可能存在的共鸣点。这对你‘深渊之眼’的复仇大业,或许有用。”
这一次,阴影里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。
冷香的气息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当声音再次响起时,那份慵懒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,以及一丝被刻意压制的、冰冷的锐利。
“靖王……‘禁锢’……”她仿佛在咀嚼这两个词,“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?”
“来源你可以不必管,真实性,我可以提供验证的思路或迹象。”我没有正面回答,“这信息的价值,取决于你对‘深渊之眼’当年那场‘旧日回响’惨案追查到哪一步,以及……你们对靖王府那深不可测的‘静默庭院’,究竟有多好奇。”
静默庭院,是靖王府最核心、也最神秘的区域。
据说有资格踏入的,不超过五人。
而这,显然触碰到了“深渊之眼”这类组织的敏感神经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只有风声呜咽。
“有意思。”夜琉璃的声音重新响起,慵懒依旧,但那股审视和评估的意味,化作了一种明确的兴趣,或者说……交易的倾向。
“你比看起来知道得多,也敢赌。”
“我要影鼠的行进路线,具体些。还有‘鬼枭’如果卷入,他的行事风格和弱点。”我重申条件。
“明日丑时三刻,南城乱葬岗最深处的枯井旁。”夜琉璃的声音飘忽不定,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带上你说的‘精神特征’描述方式。越详细越好,最好能模拟出波纹形态。至于影鼠的消息……”
细微的破空声再次响起,这次不是攻击。
一个小小的、折叠成特殊形状的纸团,划着弧线落在我前方三步的地面上。
“作为诚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