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继续向前走,又有一个小不点的身影,向这边跑来。
是向奎勇的小儿子,吕小龙上次见过的。
“阿爸……阿爸……”小家伙飞奔地跑过来,远远看见旁边同行的吕小龙,脚步就慢了下来,笑笑的看着他们。
向奎勇高兴的招唤他,说道:“阿钰,来,叫表叔,表叔上次救过你的。”
“表叔。”小家伙有点害羞,却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。
吕小龙笑着点点头,问道:“他现在都好吧?那天以后,没有什么问题吧?”
说着,拉着他的小手看了看,十根指头都正常的活动,没有被僵硬或者粘连的情况。
这时候人们对电不了解,很多人被电得指头变形、粘连的,有更严重的,需要手术缝针的都有,这种基本上都会伴随一生。
看来,那天是救得比较及时,他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。
向奎勇感激地说道:“那天还得多谢你啊,不然,这家伙……”
他不敢往下说了。
吕小龙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不要这么客气,都是亲戚嘛,应该的,再说了,谁看到都会伸手的。”
向奎勇牵着小儿子的手,说道:“走,咱们回家,你阿妈在干什么?”
“阿妈摘包谷去了。”向钰回答。
“快去把阿妈叫回来,行不行?就说家里来客人了。”向奎勇低头看着小儿子,问道。
“行。”向钰回答,然后召唤着黑狗,又是风一阵的跑开了。
这座大山的蜿蜒山路,象是他一个人的大场地,他的小世界,他尽情的在这里奔跑着,时不时捡起一根枯枝来,以枯枝为剑,四下胡乱挥舞着。大黑狗保持着速度与他并跑,尾巴摇得非常开心。
青山、绿树、坡地、梯田、夕阳,将他们衬得如同画上的点睛一般。
向奎勇一脸幸福地看着,笑呵呵地说道:“这小子前几年还是狗见愁,狗都被他折磨怕了,现在倒好,形影不离。哈哈哈……”
“这大狗养好几年了吧?”
“恩,跟阿钰一样大,都是八岁了。”向奎勇回答。
“养得真好啊!看着就很聪明。”
“恩,跟着我打猎满山跑,到处跑,已经成了我的左膀右臂了,哈哈……精得很,见到野猪就知道怎么撵。”
猎人是少不了猎犬的辅助的。
吕小龙感叹道:“还是咱们这种本地犬种好啊!”
后世人们引进各种宠物犬,重洋抑土,几十年间,导致本土犬种不受待见,生存空间小得不能再小。洋犬喂养得还娇贵,这不能吃那不能吃,还要如何如何照料。
瞧这只大黑狗,养得多好啊,什么破事没有,尽情地撒着欢儿,似乎不知疲倦。
说话间,绕过一个大土坡,沿着羊肠般的小道,来到了向奎勇的家。
他们家的形制格局,与先前在徐桥的舅舅家,也是一样的,中间堂屋也是有一个大火塘子,燃烧着火焰,上面挂着一个仿佛烧了百年的大茶壶。
他们到的时候,向奎勇的妻子也正好回来了,是个穿着蓝色土布的中年妇女,背着一个大竹篓,里面的包谷冒了尖。
在她的身后,还有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,穿着和向奎勇差不多,眉眼也有着七分的相似,也是背着大竹篓,里面满是成堆的包谷。
吕小龙沿着山路一直走过来,也见到了这里的情形。
这里山多地少,山上尽是石头,稍微多一点土的地方,都开成了梯田,实在没有土质的地方,他们找到一些石头间的泥窝窝,也在里面种上包谷,这里一棵,那里一棵。
看得让人唏嘘。
就是这,养活了多少人。吕小龙可没有忘记,他今天中午吃的是包谷饭。如果单靠吃谷米,哪里有那么多?
“摘了这么多包谷吗?这不少啊。”向奎勇帮着老婆接下了竹篓,笑着说道。
“山那边闹野猪了,我也害怕野猪会来这边闹,这要是给闹完了,咱们吃什么?反正也长得差不多了,摘了算了。”他老婆回答。
见到了吕小龙,她也是笑着打招呼:“小龙你来了?进来坐,进来坐,呵呵呵……”
向奎勇上次回来就跟她说过,徐桥的小舅子救过他们的小阿钰,家里特地拿了东西去感谢。刚刚阿钰去喊她回来时,也说了是在姨婆家里救过他的表叔来了,她就知道了是吕小龙。
这一见,立即高兴的将他迎进屋。
然后,她就立即在火塘边,忙活了几碗油茶汤,请吕小龙喝着。
这里的油茶汤,也是吕小龙没有见过的,大家的生活方式,果然相差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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