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书信上:“想沿着汉水把一支水师慢慢挤出兴元府范围,少了数万人,根本做不到。”
“更别说王宗俨也不是死人,水师更不是只能在水上溜达的存在,真到了无处停泊的地步,他完全可以袭击各处渡口,可以强行登岸。”
“到时兴元府还得不断增兵,防止水师抢渡口,夺粮草。”
话说到这里,帐中众将也逐渐明白过来。
王宗俨心中那句:兴元府如今已在东线汉水沿岸集结三四万兵马。
乍一看数字惊人,可若按照王宗勋这套推演来看,反而十分合理。
甚至真要对东路水师动起手来,可能还不够。
一名副将低声道:“如此说来,王宗俨将军那边,如今压力确实不小。”
“自然不小。”
王宗勋重新坐回案前,神色微微有些郑重。
“东路水师只要还在汉水之上,对兴元府而言,就是一根扎人很疼,却难以拔出的尖刺。”
“韩澈想要在我军主力抵达前,一劳永逸的将之拔除,自然得舍得下本钱。”
“王宗俨来信,说兴元府东线兵力至少三四万,我看是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也就是要防备我们其余两路先锋,否则集结在东路的兵力只会更多。”
话音落下之后,王宗勋又将那封信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从昨日的警惕变成了思索。
在他眼中,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。
兴元府没有水师,无法在汉水之上正面解决王宗俨东路水师。
只能调动大量兵力沿江压迫,以陆制水。
可大量兵力被抽向东线,自然就意味着别处会出现空缺。
这才是对于中、西两路先锋而言,眼下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“传令下去!”
王宗勋沉吟片刻,忽然开口:“中路先锋进入再向前推进二十里。”
帐中一名将领微微一怔。
“将军,还往前?”
“往前!”
王宗勋回答得很干脆:“东路水师既已吸引了兴元府三四万人,我们若还留在原地不动岂不是白白浪费机会?”
抬手指向褒城方向,脸上浮现一抹狠厉之色。
“再向前二十里,给本将军把营寨扎到褒城底下去,兴元府若当真不回防,我中路先锋便将这褒城变成孤城!”
一旁副将提起另一种可能,不过并未将话说完,只是恰到好处的适可而止。
最终的决定权,始终是在王宗勋身上的。
也就是王宗勋喜欢搞这一套广纳谏议这一套,否则这中军帐内哪容得下这么多人啊!
“若兴元府回防,我中路先锋顺势后撤便是。”
王宗勋十分自然的接过副将的话头,胸有成竹的说道:“如此也相当于缓解了东路水师的压力,无论如何,我军都不吃亏。”
“反复调兵遣将,真正麻烦的还是兴元府。”
几名将领对视一眼,很快便想通其中关节,纷纷朝着王宗勋躬身抱拳。
“末将明白!”
“还有。”
王宗勋叫住一众将领,又道:“把斥候再往前撒,越过褒城,能探多远就探多远。”
“将军是想看看兴元府具体兵力如何调动?”
副将几乎是一点便通,试探性的接过腔调询问出声。
“正是。”
王宗勋点了点头:“大势已经看清楚了,剩下便是细节。”
“兴元府究竟调了多少人去围剿东路水师,具体兵力大致是如何调度的,中路大体还剩多少,西边又有多少,这些都得弄清楚。”
话音微微一顿,目光有些阴沉的扫过一众将领,神情严肃而凝重,语气格外沉重。
“下一次兴元府还能这般随随便便的夸大其词散布消息,就能混淆视听!”
“是!”
帐中一众将领皆是心中一凛,连忙齐齐应声领命。
他们很清楚,王宗勋被兴元府耍了两回,有些生气了。
为避免这份怒火落在自己身上,一众将领争先恐后的出了中军帐。
而随着这一众将领将命令传达开来,整座中路先锋大营很快便忙碌了起来。
埋锅造饭的士卒加快速度,尚未拆下的拒马与营帐重新收起,运粮车、辎重车也开始向前调动。
至午时前后,中路先锋主力已正式拔营。
原本留守沔县、旧营地以及粮道的人马没有妄动,毕竟后方还有一支小规模的敌军潜藏,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