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妹,感觉咋样?有没有恶心头晕?”
江见秋胡乱挥了两下王八拳,示意自己状态良好。
环顾四周,这是一座宽敞的演武场,背后镇城碑足有几十丈高,表面刻满阵纹,与地下大阵连接,撑起了整座城市的防御穹顶。
江见秋悄悄探出神识碰了碰大阵,心头一震。
这大阵之中,封存了无数强者的气息!忘川城万年来所有强者在战死前,都将自己的本源和意志注入了大阵之中,在死后仍旧继续守护人类。
他们就算死了,也化作了这城墙的一部分,继续为人族出力!
就是靠着近乎自毁的惨烈传承,修真界才在无边妖魔中扛住了万年。
至于飞升?
按照谢临川的话来看,万年,竟然只有他一个飞升的人。
村里第一个大学生。
院外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修士带着煞气冲了进来!显然是察觉到了镇城碑的异动,以为有妖魔偷家了跑过来杀怪的。
结果进门一看来人是谢临川,脸上的杀气瞬间土崩瓦解,大步迎了上来。
“老谢!!我就知道是你个鳖孙!这才走了三天就夹着尾巴溜回来了?怎么,天上的饭太素,不合你胃口?”
谢临川也哈哈大笑,两人的大手在半空中啪地击在一起。
“滚蛋!老子这是回来突击查岗!我怕我不盯着,没几天你就把我留的那点家底全给败光了。”
两人显然是过命的交情,见面就是一顿荤素不忌的互怼。
或者说这就是修真界的风格,不然这家伙也不能在见面不到一个时辰就认了个小弟小妹。
络腮胡正准备再骂两句,目光越过谢临川,扫到了后面站着三个生面孔,到嘴边的脏话硬是被他卡在了嗓子眼儿里,差点把他噎死。
尤其是顾长锋和叶怀青。
投影的力量虽然不强,可神念的气息与自己这些下界修士有着明显区别,跟谢临川飞升后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活的仙人!而且是两个!
这小子才上天三天,不仅没被打死,还拐了两位仙人下凡来扶贫了?!
络腮胡瞬间收敛所有吊儿郎当,理理衣襟,毕恭毕敬,一揖到底。
“晚辈魏成,见过几位仙长!”
江见秋正站在顾长锋旁边吃瓜,冷不防受了这么个大礼,赶紧往旁边跳了一步,心里直发毛。
开什么玩笑,这魏成虽然看着不修边幅,但好歹也是大乘中期的修为,看大道反馈起码活了七八千岁,让他给自己鞠躬,那不得折寿啊!
谢临川一把薅住魏成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,转头冲几人介绍:“老魏,现在望川城的一把手。我飞升后,这烂摊子全靠他扛着。都是自家兄弟,别弄这些磕头的虚礼。”
他说得轻松,魏成可不敢真把仙人当兄弟处,诚惶诚恐地把众人请进正堂,转身就要去翻压箱底的灵茶。
“行了别忙活了,我们这趟下来有正事,一会儿就走。”
谢临川熟门熟路地拉开椅子坐下,敲了敲桌子:“我在上面打听到一些消息,深渊里的黑雾,很可能与仙界的天魔有关。这几位道友愿意帮忙,跟我回来看看,或许能查出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魏成端茶的手一抖。
我超,仙界天魔?难怪我们斗了几万年差点被杀绝种了,原来妖魔来头这么大!
震惊过后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能连根解决?!”
话刚出口,他自己先老脸一红。
太冒进了!
人家仙长刚落地,连口水都没喝,自己这就逼着要承诺,显得太不懂规矩了。
但他真的是被这些杀不完的怪物熬了太多年,太渴望一个终点了。
谢临川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,实事求是。
“先去摸个底,谁也不敢现在就打包票。仙界一位前辈说,深渊下面很可能藏着一座封印,但里面究竟关了什么,得亲眼看过才知道。”
魏成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激动,点点头,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桌上摊开。
地图上,深渊和附近的山川走势标注得极为详尽,有几个区域被画了红圈,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探查时间和妖魔变异的品种。
这些全都是他整理记录的,若不是因为有几分稀有的管理才能,他也早就跟着老战友们一起去碑中“休息”了。
魏成指着其中几条新用朱砂画上去的红线,眉头紧锁:“你们来得正好,最近几天好几支调查队都传回来同一个情况——外面的妖魔变少了。起初我们以为这帮畜生又在搞养蛊互啃那一套,结果有个胆大的兄弟顺着痕迹摸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