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他说,有东西在吃他的神魂,他快顶不住了,怕彻底异变后,把我也吃了。”
老人没有再讲自己做了什么,只是默默端起茶杯。
叶怀青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都没问。
后面的事,已经不难猜了。
门外,顾长锋按着剑柄的手也慢慢收紧。
上午见面的时候,祖师正坐在接引殿里剥果子,看见自己便乐呵呵地问南屏山的事情,提起剑阁的小辈,更是高兴得连旁人打趣都不在乎。
他从没想过,这位和和气气的老人,在仙界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争,甚至最后不得不亲手送自己老友最后一程。
更没想到,祖师接下来的话,是准备重返战场。
“所以啊女娃,我这些年教你辨认魔气,教你遇见不同的天魔该如何应对,你得往心里去。过些日子我要回前线了,以后再有不懂的,可就找不着我这老头子问喽。”
叶怀青豁然起身:“前辈!您大道暗伤才稳住几年?怎的又要去?就不能在后方多带几年徒弟吗!”
沈问山笑着摇头:“歇得够久啦,百年前破境出了岔子,灰溜溜退下来养伤,如今既然伤好了,再赖在家里,老夫自己这张老脸都挂不住。”
叶怀青却笑不出来。
十七人去,三人归……那下次,沈前辈还能是这三人之一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便立即将其压了下去,皱着眉问:“前线那么多仙君仙王,缺您一个,防线还能塌了不成?”
“缺我一个当然塌不了,可要是家家都这么算计,最后谁还去了?指望你们这些刚到上界连仙法没学会的娃娃去拿命填坑?”
叶怀青无法反驳,只能气鼓鼓地别过头去。
沈问山乐呵呵的,没半点火气。
他知道这女娃是心疼他,这百年间,除了今天刚捡回来的顾小子,也就这丫头天天往他这破院子跑。
现在看着丫头就和看自己孙女差不多,心里暖洋洋的。
见她仍然闷着不说话,老人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:
“别把老夫想得那么没用,老夫命硬得很,在死人堆里滚过百八十回,这次未必就栽在外头。而且我和你说啊,我在玄极仙城里有个老友,最近给我递了个好消息。”
叶怀青好奇地看了过来,她对玄极仙域核心仙城可是好奇得很。
沈问山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仙尊最近好像弄出了一个能抵御魔气侵蚀的东西,已经有人带去前线用了。老夫正托老友运作,要是能讨得一件护身,往后再对上天魔就再也不用担心魔气入体,放开了打!”
说起这个,沈问山显然也很是期待。
与天魔交手多年,他太清楚魔气有多难缠。
很多时候都是正面拼杀能占上风,却不得不因为警惕魔气入体而束手束脚,白白错失斩杀对方的机会。
倘若能省去这层顾虑,自己那柄剑,也就能使得更痛快些。
叶怀青眼中同样带着憧憬,甚至连刚才的阴霾都散了许多。
不愧是寒月大人!要是我有一天也能和寒月大人一样,能为对抗天魔出一份力多好啊。
她现在也很想立刻赶往战场,去亲自感受一下魔气究竟有多么可怕,为研究积累经验。
沈问山一眼就看出她在想啥,抬手又对着脑门敲了一下:“行了,老夫当年在边关砍怪的时候,你家开山老祖都还在襁褓里吃奶呢,轮不到你替我操这份心。”
说罢,他突然拔高了嗓门,冲着院门外喊了一句:“外头那三个也一样!别听了几句前线的惨状,就觉得天要塌了。仙界还没落魄到要拿你们这些刚飞升的小家伙去填坑的地步,先把骨头练硬实了再说!”
顾长锋知道,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,可心里仍旧沉甸甸的。
沈问山又对叶怀青说道:“这几日,你和长锋都多来几趟。老夫在战场上摸索出的那些本事,能教的都教给你们,省得往后自己拿命去试。”
叶怀青听到这里,终于反应过来。
长锋?
她来过这么多次,怎么从没听老人提起过这个人?
顺着沈问山的目光转头看去,才发现门口已经站了三个人。
其中的白衣青年走上前,将提在手里的药包放到桌上,随后郑重向老人行礼。
“祖师,弟子回来了。”
叶怀青一下明白了。
原来是下界上来的后辈。
难怪沈老今天讲起传承的事,连说话都比平日多了几分兴致。
沈问山招呼几人随便找石凳坐下,目光扫过谢临川和江见秋,刚才的沉重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