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陡然消散于无形。
“好一个无情仙尊。”陈墨见状,沉吟一声。
随即,他眸光一凝,望向不远处的赤色光团。
说来也奇,此物本是麒麟赤血所凝的精华。
此刻好似感受到陈墨身上的天道气运一般,竟是主动朝着他飞了过来。
一滴,仅仅一滴,约莫有龙眼大小,殷红如血钻。
这滴散发着无穷生机的心头精血,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陈墨掌心。
随即,便如水入沙海,渗入肌肤。
刹那间,金辉四射!
陈墨只觉得一股炽热洪流,奔腾于四肢百骸。
体内修行以来积存的些许浊气,在这股洪流冲刷之下,尽数涤荡一空。
筋骨之间,更是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爆鸣之声。
想来,这具活了两世的身子,早已不再是凡人之躯。
待到陈墨双目开阖,竟有两道璀灿金芒一闪而逝。
眼眸之中,好似有熔金在流淌、燃烧。
永燃的黄金瞳!
好个麒麟赤血,果然是夺天地造化之神物。
陈墨心中暗赞一声,这才看向悬浮在自己身前,不住嗡鸣的阿鼻剑。
方才若不是它反应及时,挡下裴语寒自爆的大半威力,自己就算不死,也得脱层皮。
有功,当赏。
念及至此,他毫不尤豫地抬起手,将锋利剑身在掌心轻轻一拉。
一道血痕,悄然浮现。
殷红鲜血,滴落而下,顺着剑身渗入其中。
“嘻嘻……多谢主人赏赐……”
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,在陈墨身后响起。
只见一团黑雾凭空而生,化作裴欲焓的妖娆身段。
她竟是直接从陈墨背后,紧紧地揽住他的腰腹,不留丝毫缝隙,软声道:
“主人您看,奴家这身子都因着主人的厉害,暖得发烫呢~”
“方才裴语寒那假清高的模样,哪及得上奴家这般贴心?”
一时间,他只觉得背后被什么硕大的温热物事,给死死地抵住了。
“你这妖女给我收敛些,”陈墨眉头微皱,沉声道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是,主人……奴家晓得。”
“可方才见着主人斥得裴语寒哑口无言,奴家实在……”
裴欲焓闻言,乖巧地噤声。
只是两团温香软玉,却是隔着玄袍,不停地在陈墨背上磨蹭。
过了好些会儿,才恋恋不舍地化作黑雾重回阿鼻剑中。
正所谓“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”。
这裴仙尊神念刚一自爆,整个震泽剑墟,便再也支撑不住,眼瞧着就要彻底崩塌。
只见原本平静无比的无涯剑池,池水竟开始翻涌起来。
不多时,池心缓缓升起一座晶莹剔透的白玉台。
台上,静静地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。
此珠通体浑圆,一半湛蓝如海,一半赤红似火。
蓝红二色交界之处,氤氲流转,变幻出千百种绮丽光彩。
这,便是那能调和阴阳,平复水火的无上秘宝——千漪凝波珠。
说来也怪,这剑墟颤动不止,可这白玉台周遭三尺之地,却是风平浪静,稳如泰山。
陈墨见了此宝,自然是毫不客气。
探手一招,珠子便化作一道流光,落入掌心之中。
宝物到手,此地不宜久留。
陈墨不敢怠慢,心念一动,催发体内那刚刚炼化的麒麟赤血。
并指如刀,对着虚空猛地一划!
一道耀眼雷光闪过,竟是硬生生地撕开一道旋涡门户。
他不再迟疑,一步便跨了进去。
待到身形再现,已是回到玄砥洲的星坠矶之上。
但见这矶上矶下,黑压压的,早已是围满了人。
先前那些逃出剑墟的修士,一个个正伸长了脖子,往陈墨那里张望,脸上神情各异。
“出来了!出来了!是那位陈公子!”
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。
登时,所有人的目光,都唰的一下,聚焦在陈墨身上。
“陈……”
宫漱冰见他安然无恙,指尖悄然微动,正欲上前问询是否受伤。
可脚步还未迈出半步,宁夕瑶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“陈墨!”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呼响起。
随即,一道娇小黑影扑了出来,一头便撞进陈墨怀里。
不是那幽冥教圣女宁夕瑶,又是何人?
这一撞,当真是用了十成力气。
“呃……”
陈墨只觉得胸口,被两颗硕大饱满的铁胎仙桃,给结结实实地夯了一下,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“方才里头天崩地裂的,可吓死我了!”
宁夕瑶死死地抱着他,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,一双狐狸眼里,满是后怕。
哪里还有当日在闺房里,誓言必要杀他的怨怼之态?
“娘子,莫慌……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