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是头头是道,有理有据。
直叫师徒二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宫漱冰更是哑然失笑,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陈墨,冷冷问道:
“你又是如何知晓得这般清楚?倒好似你曾来过一般。”
“你莫不是想说,这些都是你掐指一算算出来的?”
陈墨闻言,挤了挤眼睛,打了个哈哈:“圣姑,此事说来话长,乃是孩儿的一个小秘密,恕难奉告。”
宫漱冰瞧着他,气得银牙暗咬,却又无可奈何。
这小子,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!
占了口头便宜不算,还敢跟老娘打马虎眼!
……
且说另一头。
一处连陈墨这等“先知”,亦不曾晓得的隐秘所在。
此地,名唤“无涯剑池”。
说起这剑池,当真是个夺天地造化的所在。
乃是昔年天衡剑宗的根本重地,池中之水,由地脉灵髓混着九天星辉汇聚而成。
天衡先贤们,曾在此地布下一座“锻剑秘阵”。
引地心烈火为炉,采九天清精为锤。
最妙的,还是以门人弟子的七情六欲、爱恨痴嗔为“心火”,熔炼于一柄凡铁之中。
故而,从此池中锻出的神兵,甫一出世,便自有灵性,威能无匹。
只可惜,天道好还,报应不爽。
天衡剑宗终是落得个满门复灭下场,剑池亦是尘封于这幽暗地底,一晃便是八百年。
可这故事,却并未到此为止。
却说数十年前,某个星月无光之夜,九州大地,普降一场灵雨。
这雨中,便夹着一缕无双剑仙裴语寒的剑意。
这缕剑意,饱含着她身为女子所有的七情六欲。
飘飘荡荡,落进了这无涯剑池之中。
至清至冷的“无双剑意”,撞上了至烈至纯的“执念心火”。
一场惊天动地的造化,就此拉开帷幕。
直到今日,直到此时!
在这无数执念的浸染之下,一个古往今来、天上地下,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终于自那剑池中央,缓缓凝聚成形。
只见那池心水面之上,一个女子,不着片缕,赤着双足,踏波而立。
一张脸,清艳绝伦,眉目如画。
与那崐仑镜天阁上的裴语寒,竟生得是别无二致。
然则,你若仔细瞧去,便会发现,二者之间,却又有天壤之别。
若说前者,是万年不化的冰雪,是清冷无情的无双剑仙·裴语寒。
那么,这一位,便是燃尽九幽的地狱业火,是勾魂摄魄的堕邪剑仙·裴欲焓!
她低头看向自己完全遮住玉足脚尖的丰硕雪峦。
幽壑之中,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,正深深地插入其中,只留下一截剑柄在外。
剑身之上,满是令人心悸的邪气。
这柄剑,便是当年那一缕剑意的外显之物。
裴欲焓给它取了个名字——“阿鼻剑”。
阿鼻地狱,即为人世。
人世之苦,皆由此剑而出。
裴欲焓缓缓抬起头,庞大神识复盖整个剑墟,外界一举一动皆在一念之间。
只是,寻常修士,于她而言,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她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人。
裴欲焓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抚着冰冷剑柄,脸上露出一抹迷离红晕。
“我……的……心魔啊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媚到骨子里,好似在与阔别多年的情郎低语。
“怎么……还不来我这里?”
说着,她竟探出丁香小舌轻舔朱唇。
“快些来吧……我已经等不及了……”
“陈墨……”
裴欲焓那张与裴语寒一般无二的清冷仙颜之上,此刻满是令人血脉贲张的盎然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