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作两步地迎上前去,点头哈腰道:
“哎呦!这不是麒麟儿陆小爷吗?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!快请,快请!”
寻常江湖修士,他刘铁山自然不放在眼里。
可眼前这位,乃是帝都幽州陆家的小少爷。
他爹是当朝太尉,他师父是崐仑仙尊。
这等人物,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。
陆凌尘对刘铁山视若无睹,径直便朝着星坠矶大步走去。
这般跋扈行径,更是引得众人不满。
终于,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修士忍耐不住,大喝一声:“凭什么他就能进!我们不能进?岂有此理!”
说着,便拔出佩剑,便要上前理论。
陆凌尘脚步一顿,头也未回,只是眉心火纹骤然一亮。
他背后玄铁重剑已然出鞘,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后发先至。
“咔嚓!”一声脆响,那年轻修士手中长剑应声而断,断口处平滑如镜。
一股无匹劲风将他震得倒飞出去,口喷鲜血,摔在地上人事不省。
“你也配在我面前执剑?”
陆凌尘轻篾一笑,这才迈步走向阵前。
霎时间,全场鸦雀无声,禁若寒蝉。
车内的沉钰竹听到动静,也好奇地掀开车帘一角,恰好看到这一幕。
她打量着陆凌尘的背影,心中暗道:
生得倒还算英俊,只是这性子,也太跋扈张扬了些。
与京城里那些王孙公子没什么两样。
无趣,无趣得很。
正当她准备放落车帘之时,只听得远处又传来一阵温和话语:
“哎,算了,算了。”
“诸位同为修士,都是想求一份仙缘罢了,都不容易,何必为这点口角伤了和气。”
沉钰竹循声望去,只见人群边缘,不知何时来了三人。
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青年,负手而立,黑发飘扬。
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,皆是通体黑袍,头戴黑笠。
宽大衣袍将身形遮掩得严严实实,看不清面容。
其中一名身形极高,另一名则显得矮小一些。
这三人,自然便是陈墨、宫漱冰与宁夕瑶了。
师徒二人这身不辨雌雄的乌黑行头,是他特地准备的。
就是怕路上遇到玉女宗门人,认出宫漱冰来,多生事端。
沉钰竹一见陈墨,眼中顿时一亮。
她长在王府,见惯了束发长袍的世家子弟,这般怪异的短发男子还是头一次见,只觉得新鲜得很。
再看陈墨模样,俊朗中带着邪气,不象陆凌尘那般张扬,却自有一股沉稳内敛的风采。
恰如她平日吃惯了鲍参翅肚、珍馐美馔,忽然见着街边小摊上一碟凉拌小菜。
虽无华贵名头,却透着股勾人清爽劲儿,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。
沉钰竹悄悄放落车帘,心里却泛起了嘀咕:
这郎君看起来倒是新鲜得紧,行事说话也温和。
不似寻常修士那般,要么倨傲要么粗鄙,不知是哪家名门正派的弟子?
正是:
金钗慵理绣罗裳,玉阙惊传帝女章。
玄砥雾凝千剑啸,星矶光转百舟惶。
重锋削铁麒麟傲,墨衣拂尘蛟龙藏。
谁解郡主帘隙意?江湖别样异世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