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太远。”
“就知道凤姐姐最疼我了!”沉钰竹喜笑颜开,对着镜子送上一个香吻,“凤姐姐放心,我省得的!”
说罢,她便切断联系,镜面又恢复古井无波模样。
沉钰竹将风月万华镜收好,脸上笑容却渐渐淡去,化作一声幽幽叹息。
她将那杆玉如意重新握在手中,指尖摩挲着顶端圆滑之处。
眼神迷离万分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诚然,逃婚是她跑来此地的原因之一。
但更深缘由,却是她心中那无人知晓的憋屈苦闷之情。
世人皆羡郡主金尊玉贵,却不知她这郡主,连择一良人的自由都没有。
压抑,实在是太压抑了!
与其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,了此残生。
倒不如趁着这最后机会,轰轰烈烈地“疯”上一回!
她正在车中自怨自艾,忽地里,只觉得天光一暗。
霎时间,只见那震泽上空,竟是风起云涌,浓云翻滚。
无数云气汇聚而来,在湖心上方拧成旋涡,中心隐有雷光闪铄,直直对准下方玄砥洲。
远远望去,好似一柄无形天剑倒悬天穹之上。
更为奇特的是,方圆千里之内,所有修士的佩剑,竟都在嗡嗡作响,无风自鸣。
剑锋不约而同地遥遥指向震泽中心。
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,便是傻子也看得明白——震泽剑墟,要开了。
与此同时,玄砥洲周遭空域之中,上古禁制悄然启用。
有些修士想仗着修为,施展那御剑腾云的法术,企图抢占先机。
刚飞起没多高,便会从空中直挺挺地掉下来,好似断线鹞子。
更有甚者,直接被那无形剑气凌空斩成两段,血洒长空。
这一下,可没人再敢逞能了。
只得老老实实地寻了舟船,回归那最原始的渡水法子,朝着湖心岛划去。
再说那玄砥洲上,地势最高处,有一方漆黑如墨的巨岩,名唤“星坠矶”,正是剑墟入口。
那岩石之上,按着周天星斗之数,刻有三百六十五个深邃剑孔。
此时,齐刷刷地亮起幽幽光芒,彼此勾连,形成玄奥阵法,缓缓流转,挡住了去路。
这厮前日在悦来客栈时,对着众修士还满脸倨傲,动辄训斥。
此刻却腰杆微弓,老脸堆满谄媚笑容。
他压低声音,对着车帘禀报道:
“郡主殿下千岁,剑墟已开。”
“卑职已将这入口星坠矶给围了起来,不教那些泥腿子修士先占了便宜。”
他嘿嘿一笑,脸上枯树皮一颤一颤的。
“卑职还提前连络了一位江湖奇士,据说此人对这星坠矶阵法颇有研究,还晓得里头乾坤。”
“定能护送郡主您一路平安,万无一失!”
沉钰竹闻言,连忙将那杆玉如意悄悄塞进锦被深处。
清了清嗓子,端出一副威严郡主架子,淡淡地道:
“恩,都依刘都尉的安排便是。本郡主此来,只是瞧个热闹,开开眼界。”
话虽如此,双碧色眸子里却满是期待。
“是是是,卑职定不叫殿下失望。”
不多时,玄砥洲外围已是人声鼎沸,喧哗震天。
无数小舟、画舫、楼船,将孤岛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。
那些得了消息的闲散修士,争先恐后地登上了岛,乌泱泱地朝着星坠矶方向涌来。
他们刚靠近那片局域,便被一排排身着镇妖司官服的兵士,横起出鞘玄刀给拦住去路。
刘铁山已然换了另一副嘴脸,背着手,挺着肚,对着人群厉声喝道:
“滚滚滚!都给本官滚远点!此地已被镇妖司征用,闲杂人等,速速退避,否则格杀勿论!”
他这番霸道行径,立时激起众怒。
人群中顿时有人不满地叫嚷起来:
“凭什么!这剑墟乃是无主之地,天下修士人人有份,你们官家人怎能如此霸道,想要独吞好处不成?”
“就是!镇妖司了不起啊?就能不讲道理了?”
话音未落,一个尖嘴猴腮的镇妖司校尉便跳了出来。
他晃了晃腰间那把乌黑玄刀,斜着眼睛,阴阳怪气地说道:
“蒸馍?不服气?”
“不服气你上来跟你官爷爷这口玄刀说道说道!”
正当场面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之际,忽听人群中传来一个狂傲声音:
“区区一个星坠矶,也值得你们在此争抢?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“滚开,本公子要过去试一试。”
众人闻声望去,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一个身着青绸袍的俊朗少年郎信步而出。
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眉心一点殷红火纹。
身后背着一柄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玄铁重剑,阔大无锋。
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那崐仑玉虚仙宗的“麒麟儿”陆凌尘。
刘铁山一见来人,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一副见了亲爹般的谄媚笑容。
他三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