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可以说是雪上加霜。
这些从日本人手里抠出来的东西,成了金疙瘩,必须得用到极致。
而傅宁正跟着师前进指挥所在太行山里疾行。
这十天他们迎面两拳把日本人给打懵了,现在回过神来的日本人开始报复了。
他们集中了兵力在正太路附近开始了反击和扫荡,山西南部的日军开始集结北上,打算增援正太路。
在这样的高压态势下,各个破击队从破击作战转为打击出犯日军,
9月2日,八路军总部命令:从3日起,结束正太战役,各集团开始转移兵力。
趁着正太铁路一时不能恢复,收复重要据点。
傅宁跟着左翼行动,两部电台定时开机,扰乱敌人视线。
因为这两部电台在明面上应该是跟着边区政府走的,现在成了最好的烟雾弹。
卷沟峪,他们已经在这儿阻击了十个小时。
傅宁用牙叼着把布条缠在手掌上,为了一会儿鬼子再上来的时候,长枪在手里不打滑。
子弹早就没了,每回都是等敌人撤下去打扫战场的时候捡点儿回来,下一回打上两枪,直接就短兵相接了。
旁边指导员在做动员,师指挥所和后勤部门都转移得差不多了,他们现在是在给右翼部队转移争取时间。
这太行山的沟沟壑壑里哪儿没有硝烟,土都被鲜血浸透了。
墨点儿在他的脚边蹭了蹭,皮毛都被鲜血粘在了一块儿,结成了硬硬的壳子。
小猫的杀伤力有限,只能跟在傅宁身边,伸一爪子、咬一口,就这都落了一身的血。
“别舔了,等下去了,我找点儿水给你洗洗。”
旁边儿有个小战士看着墨点儿拿爪子挠着脑袋上的血块儿,露出了一个还有些稚气的笑容。
他从自己的水壶里倒出了最后一点儿水,捧在手心里往墨点儿前头送了送,“喝水吗?”
看着小猫伸着舌头在他手里舔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。
傅宁靠在战壕里看着他逗猫,“小兄弟,家是哪儿的?”
“和顺的。”
话音刚落,阵地上一连串的声音传过来,“卧倒!卧倒!炮来了!”
日本人的装备好,大炮轰完步兵冲,步兵冲完大炮轰,子弹、炮弹好像耗不完似的。
我们什么都没有,只有这条命!
这一波冲锋又打回去了,阵地前头又多了许多尸体。
其中就有刚才在傅宁身边喂猫的孩子,是的,在傅宁心里,他还是个孩子。
眼泪?
没有。
傅宁早就没有眼泪了,只有一脸的血污。
伸手给孩子把眼睛阖上,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知道他是和顺的。
没有时间悲伤,炮击又开始了。
又是五个小时,傅宁的腿开始打哆嗦了,手掌上缠的布条都被血浸透了,现在也开始打滑了。
他正踅摸着再撕两条子布下来,指导员匍匐着爬过来传达命令,“任务完成了,一会儿天就黑了,咱们梯次脱离战斗,向外线转移。”
右翼部队已经顺利离开正太路沿线向根据地转移,他们的阻击任务已经完成了。
在夜色的掩护下,左翼部队脱离战斗,一路向西,足足跋涉了一夜,日军还在后头穷追不舍。
眼看就要出太行山了,他们突然不追了,整队就往南去了。
被左翼掩护转移的右翼部队在平定以西跟阳泉的鬼子交上火了,日本部队要往那里增援。
昨天还是我掩护你,今天就是你帮我牵制敌人了。
在这样的互相保护下,左翼部队终于跳出了包围圈。
好几天都没合眼的战士们在一个小镇外头休整,傅宁略微眯瞪了一会儿,就带着墨点儿找到了一条小河沟。
清亮的河水瞬间就变了颜色,傅宁一边儿给墨点儿搓着身上的血块儿,一边儿跟当向导的老乡聊天。
“大爷,再往前是哪儿啊?”
“再往前啊,好地方!
太谷。
再走走就是太原了。
你们要打太原吗?”
傅宁脱了衣服把墨点儿包起来,抬头看了看半空,“会去打的,早晚有一天,会去的。”
正说着,墨点儿从衣服里挣脱出来,喵喵叫着往他身后扑。
听着声音不像是有什么危险,傅宁也就没着急起身,等他刚转过身来,人就被抱住了。
“哥!真是你啊!哥!”
👉&12807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