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二黄,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村子。
许部长就站在村口,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一直没有休息。
“找着了?”
“电台找到了,就是刚才侦听到的那个,人,现在正要去找。”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许部长年纪不小了,动作却还是干脆利落,跟着二黄一直往村里走。
大黄就静静的趴在一户人家的门口,一看见他们过来,爬起来迎了过来。
整个儿过程,它一声儿都没叫。
“这户人家是什么情况?”许部长问边区政府公安总局的侦查员。
“这就是您上回让我们查的那户人家。”
“就是他侄子从前线回来养伤的那个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条线查得怎么样了?”
侦查员趴在他耳朵边儿上说了几句。
“行,这边儿一动,你们就动。”
许部长交代完了这边,又跟傅宁说了一句,“证据都有了,收网吧!”
傅宁抬手敬了个礼,他就等着这个命令了。
回到院门口,保卫干事们都做好了准备,警卫大队的人也站到了门口儿和墙边。
所有人都看着傅宁,等着他举着的那只手落下来。
傅宁仔细看了看所有的攻击点位都有了人,把手使劲往下一压,“行动!”
墙边的人用手攀住墙头儿,脚一蹬墙体,两下就翻进去了。
门边的人一人破门,迅速闪到一边,后头两个人一左一右冲进去,手枪两边指着,保证整个儿院子里没有攻击死角。
屋里的灯都没亮,主人是个老头儿,还没从炕上爬起来就被围上了。
东厢房的门被破开,炕上却空无一人,傅宁伸手一摸,枕头底下什么都没有,再摸炕上,躺人的地方还温热。
后窗户大开着,窗户底下有打斗的声音。
傅宁踩着炕追出去,一眼看见那个说是回来养伤的战士,正跟保卫干事打得难解难分。
手腕一抬,勾魂索套上了他的脖子,这边儿手上一收,那边保卫干事们一拥而上,把这个人死死摁在了地上。
“搜!”
这家的叔侄两个都被押走了,院子里每一样东西、每一个角落都被仔仔细细的搜查过。
在房主的炕席底下找到了十几块现大洋,在嫌疑人的箱子里除了衣服,还找到两块方巾。
看着那个花纹,跟乔芳绑在辫稍儿上的那种是一样的。
傅宁把东西一样一样收起来,听见厨房那边有些动静,还没走到门口,就看见墨点儿一身黑灰的从屋里出来,嘴里叼着个布包。
蹲下身子,从猫嘴里把那个布包拿下来,打开一看,密码本!
上头还有一张纸,草草写了几个字:试验场行动已失败,下一步着重收集军队动向。
这就应该是今天晚上收到的电报,还没有来得及给白鸽或是麻雀送去。
乔芳和那个大姐也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。
组织部那边听说也有人进入了隔离审查。
傅宁他们都没休息,打算趁热打铁,把这两个人先审出来。
这家的主人姓张,村里人都叫他“张老实”,真是出了名儿的老实人。
他们家是哥儿俩,他哥哥死的早,就一个儿子还参军了,家里的院子一直是他帮忙收拾着。
所以上次付专家来,号的就是他家的房子。
他自己原本也是有家有业的,几年前遭了难,家里人都得病死了,就剩下了他一个人。
村里人都觉得他挺可怜,加上侄子在队伍上,事事也都照顾他。
结果他闹了这么一出儿。
傅宁主审他那个养伤的侄子。
也不问他姓名,也不问他来历,上来就一句话,“刚学发报时间不长吧?这个任务是临时领的?”
那人低着头不说话,傅宁围着他转了一圈儿,发现他脸颊的肌肉在收紧。
抬手“咔”的一下,傅宁就给他下巴卸了。
两根手指探进他嘴里,一颗一颗的牙齿摸过去,从左边儿拔下来一颗假牙,啪的一下扔在地上。
“想自尽?”
傅宁拿手绢擦了擦手指,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,“按照部队那边发过来的时间看,你本来是该在小南庄养伤的。
而你在部队上是没有接触过电讯,也没有受过什么特别训练。
从小南庄三天你就到了阜平,这一路过来几乎没有停顿。
我可以肯定,你不是张老实的侄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