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靠山更近。
“大哥,宪兵队处理了几个人,让我们拉出去埋了。”
“埋了?平时不都是喂狗了?要不就是扔大街上,今天怎么这么开恩呢?”
守城门的原本该有两个鬼子兵的,但今天特殊,只有几个治安军端着枪比划。
有两个人晃晃悠悠走过来,刚想拿枪把草席挑起来看看,却瞥见了推车的人身上的血。
抬头再看,后头跟着的不管是中国人打扮,还是日本人打扮,全都是一身的血。
他心里哆嗦了一下,转身想跑。
傅宁把车使劲往前推,先撞倒一个。
后头的人跟着就把另一个人摁倒了。
“关门!快关门!”
领头儿的那个话还没说完,一条绳索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要关门的那个人,胳膊上蹿上来一只黑猫,手背上被抓了深深两道血痕。
本来躺在车上的“尸体”一跃而起,顶住了城门两边,藏在后头的十来个人一拥而出。
出了城,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,或者说是亢奋。
跟着傅宁一路往西跑,等着接应的两个保卫干事带着民兵也迎了过来。
这帮人全都带伤,有的伤还很重,刚才为了逃出生天都提着一口气,现在出了城开始越跑越慢。
民兵把伤重的背起来,轻一点儿的架着跑,速度一下就提起来了。
可是还没跑到山边,后头有汽车声响。
从曲阳东门开出去的那辆车回来了!
他们本来是设了陷阱,可是半天没等来人,就赶紧返回了曲阳。
一进宪兵队就觉出不对来了。
关着人的那个院子里,犯人都跑了,院子里躺着两个鬼子、两个伪军,前头屋子里还有两个鬼子都被人砸死了。
而留守的宪兵都在吃吃喝喝,居然没发现异常。
气急败坏的军曹带着人就追出来了。
这是一个标准的步兵班,十三个人,配了一挺轻机枪和八支长枪。
民兵在路上临时埋的地雷把汽车炸得不能动了,这帮人下了车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。
傅宁他们这边儿边打边退,路上又伤了几个,眼看再有两里地就能进山了,但队伍里伤员占了多一半儿。
傅宁把两个保卫干事往一块儿一拢,用手一指,“队伍一分为二,你们一人带一半儿,分两个方向跑,这边儿我顶着!”
随后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,“注意甄别!”
两个保卫干事都想让傅宁撤下去,他在曲阳城里城外这通儿跑,体力消耗太大。
“我不是逞强,心里有数儿。
我保命的手段比你们多。
别废话了,赶紧走!
你们走得越远,我越安全!”
两支队伍分两个方向往山里奔,鬼子的追兵也分了两部分去追。
但是大部分人还是追着傅宁跑,因为他太会拉仇恨了。
一会儿一个冷枪,一会儿又扔个手榴弹,跟跳蚤似的来来去去,还拍不死,让日本军曹火气上头了。
追着傅宁进了山口,越跑越荒凉,日本人越追越起劲。
因为他们觉得傅宁没有子弹了。
傅宁确实也没有子弹了,但是荒山野岭,谁说了算,还不一定呢!
墨点儿蹿上一棵大树,弓起身子发出了一声吼叫。
乳虎啸林,满山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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