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远安跟付专家介绍自己的朋友,说是北平来的,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这家伙还在邮局干临时工呢。
而傅宁这回也明白肖远安一直对自己那个别扭称呼是怎么来的了。
“我说呢,认识这么多年,他不是叫我嘿,就是叫我嗐,要不就是你小子,从来没叫过我名儿。”
这位是他三大爷,他们俩重名,他是不能大大咧咧的直呼名字。
肖远安又开始捎带他,“你在这儿干嘛呢?当侦探?”
“别让我犯纪律。”傅宁的嘴严得跟蚌壳似的。
“切。”肖远安鄙视了他一番,找了个铜壶出来,去院子里烧水了。
傅宁凑到三大爷跟前,跟他讨教对这个乔芳的印象。
三大爷第一句话就是,“这小姑娘背景挺硬吧?”
不愧是肖大夫的大爷。
傅宁把她那个烈士遗孤的背景一摆,再说了说她外公家的那个书香门第的成长环境。
说到大家闺秀这几个字,这一老一小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。
大家小姐他们又不是没见过,养成这样儿的实属罕见。
她是样样儿都想往娇养上靠,端架子、耍小脾气。
要傅宁说,那就是戏太过了。
三大爷伸着手指头逗着墨点儿,“帮她说话那个大姐,是他们家老妈子,还是她亲妈?”
“理论上,她们应该一点儿交集都没有。”
傅宁知道老爷子在点他呢,这个大姐有问题。
两个人都不再说这个事儿了,三大爷逗弄了墨点儿半天,终于一伸手把它抄起来抱在怀里顺着毛。
肖远安提着一壶开水进来,就听见三大爷问傅宁,“这猫得喂吧,还是它自己找吃的去?”
“平时它不往我这儿凑,可要是改善生活,它准跑过来,不分它一半儿不罢休。”
肖远安刚要张嘴,就听见院门一响,有人背着一大梱柴火进来了。
话到嘴边儿,他拐了个弯儿,“你从哪儿请了这么位祖宗啊?”
傅宁开始还懵了一下,不是你从地洞里把我跟猫一块儿拽出来的吗?
可他余光一扫,就看见那梱柴火了。
接待处早就把这里的东西准备齐了,不可能专家进了门什么都没干,就又送柴火来,还不打招呼。
“祖宗啊,你说哪儿请的?”
傅宁嘴里说着话,眼睛瞧着肖远安,又四处示意了一下,问他有没有在附近。
“坟地啊。”肖远安随口一接,竖着耳朵四下扫听,确定没人了,摇了摇头。
可这句“坟地”是惹着墨点儿了,从三大爷怀里探出头来,哈着气朝着肖远安挥了几爪子。
傅宁把猫抱回来,顺着毛捋了捋,“你可别惹我们了,都快跟乔大小姐一个待遇了!”
说到乔芳,肖远安面色一正,收起那副玩笑模样,郑重的提醒他。
“说起她,我得提醒你,那丫头看着跳脱,但不经意间的动作能看出她下盘很稳,必然是练过的,你自己要小心。”
傅宁点点头,把墨点儿往肩膀上一搁,跟三大爷告了别,出了院子,顺着那捆柴火往回摸。
三大爷是育种专家,据说改良的种子抗旱又高产,灾荒年里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命。
现在陕北那边儿也在推他研究出的种子,最顶儿上的大领导都知道他。
所以这个院子附近是有警卫的。
从角落里找到盯着的警卫,问起那梱柴火。
答案出乎意料。
“房东的侄子?他侄子不是在战斗部队吗?”
“前几天刚回来,说是受了伤,回来养伤的。”
战斗部队的伤员在哪儿养伤,那都是有统一安排的,怎么就回家了呢?还是家在阜平的?
傅宁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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