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乔,这儿的生活适应吗?”
傅宁生硬的转了个话题,绝口不提猫的事儿。
墨点儿是个敏感的,这个乔芳一定是让它特别不舒服,要不然不至于这么大反应。
“挺好的啊。”
乔芳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夸张,每句话的尾音几乎都往上挑,听得傅宁很别扭。
“分配工作了吗?还是有别的安排?”
“他们让我去边区报社实习一段时间,我明天就去报到了。”
“好,好好儿工作。”
傅宁敷衍了几句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不为别的,听她说话太难受。
拿腔拿调儿不说,老是端着,生怕人家看不出来她是个大小姐。
偏偏又要表现出个天真无邪。
妈呀,那是天真?
那是傻子!
把乔芳弄到报社,画了个圈儿让她耍。
但是稍微要紧的东西都不让她接触,每天不是学着油印,就是学着排版。
顶多是驻地宣传队演文明戏,或是演节目的时候,让她写个信息。
华北地区的局势越来越紧张,日军在平原作战中机械化部队的优势尽显。
加上无险可据,冀中平原正在被一条一条的封锁沟和遍地的据点炮楼分割蚕食。
许部长又找了傅宁一趟,让他尽快收网,后续会有大动作,不要在这里出了问题。
正在这个时候,又来任务了,有一个育种专家要到阜平来,边区政府把保卫工作也交给社会部了。
这不越渴越吃盐吗?!
傅宁问了问,来的就两个人。
这个保卫工作还得要人手,还得有方案,每天就看见他在大街上东奔西走。
乔芳抽了空子就从报社跑出来,可她一次傅宁也没逮着过,回回只看见个后脑勺。
等专家到了,傅宁又跑着过来接人,远远就听见了那个乔芳的声音,“fu宁?你也叫fu宁?”
“看来边区政府里有人跟我重名啊?”
说话的是个中年人,语气高低顿挫,听得出一点儿北平口音。
然后他就看见那个调到宣传队的大姐跑过来解围,几个人说得还挺热闹。
那个大姐这些日子跟着乔芳跑的也是心累,现在还帮她道歉呢。
“付宁同志,不好意思,小乔刚来什么都不懂,那个叫傅宁的同志也是刚来,不过不是您这个付,是师傅的傅。”
傅宁走近,看见乔芳对面站着两个人。
前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,个子不是很高,皮肤晒得很黑,看着一副农民的样子,但是气质里透着股文气,一双眼睛清亮亮的。
傅宁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就盯在了他身后的年轻人身上。
肖远安!
傅宁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,但是在两个不明身份的外人面前,他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。
墨点儿看见那个老头儿,从兜里钻出来落到地上,抬腿就想往前扑,被傅宁的脚拦了一下。
然后不死心的小猫又顺着裤管一路往上爬,直到蹲坐在傅宁的肩膀上,眼睛还是盯着那个老头儿,歪了歪脑袋。
乔芳一看见他,跳跳的又跑过来,“傅宁,我就说了一句他跟你重名……”
话没说完,墨点儿又开始对着她挥着爪子哈气,大有冲上去挠死她的意思。
乔芳可委屈了,她想讨好这只猫,可是这家伙连身都不让她近。
转身跟大家就抱怨上了,“他的猫总是不喜欢我!”
傅宁没搭理她,把墨点儿从肩膀上拽下来,抱在怀里顺了顺毛,说了句,“老实点儿。”
然后就对着那个老头儿伸出了手,“您好,我是边区社会部新来的保卫干事,傅宁。”
两个人握了握手,傅宁跟接待处的同志说:“付专家的住处在哪儿?我带他们过去吧,也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拿了钥匙,他们三个就从办公区往外走,还能听见身后接待处的人在批评乔芳没有纪律性。
墨点儿蹲在傅宁肩膀上,对着后头一个劲儿的哈气挥爪子。
“你这猫还挺有灵性。”
那个叫付宁的专家看了一会儿,总结了一句。
听着他的夸奖,傅宁一点儿也不谦虚,捋了捋墨点儿的毛,“那是,我这得算是神兽了。”
等到了地方。傅宁拿出钥匙来开门,嘴里还给他们介绍着,“这是专门给付专家号的房子,清净又安全,还有地方可以做实验。”
里外看了一圈儿,再介绍一下政府机构的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