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那些小鬼子看不懂,都鼓掌叫好儿,底下的中国人可是明白,下了台就把班主抓走了。”
“金定呢?”
琴师和司鼓都说不好,赵景仁吐完了这几口血,精神看着好了不少,接上了话茬儿。
“我让她跑了,带着几个小的,往南跑了。
当年我们在南京的时候,多亏七爷照顾,这回我让她拿着七爷的片子往重庆去了。”
赵景仁喘了几口气,又跟那些老伙计说:“拖累你们了,往后我就没这个福分跟着大家一块儿走了,那些行头我让金定带了一些走,剩下的你们当了钱分分吧。”
看着他这个样子,傅宁心里一沉。
这明显是要不好了。
药铺里的止疼药送了来,赵景仁也不管烫不烫,一口就喝干了,然后就躺在地上开始犯迷糊。
傅宁看着大夫再三的摇头,知道这是到头儿了,带着双连喜的人去旅馆把行李取了,从衣箱里拿了些不好不坏的戏服头面去了当铺。
赵班主要是就这么没了,装老的衣裳至少得有一身儿,棺材再俭省也得有一副。
再往后就是双连喜自己要拆班,里头都牵扯到钱,傅宁就不能再掺和了。
从拿东西到进当铺,再到钱到手,傅宁全程都带着琴师和司鼓,既是监督,也是见证。
药铺那边人多眼杂,傅宁不想多露面,就没跟着戏班子的人再回去。
他想着去莲池公园探探,要是他猜想的没错,这藏经阁里肯定热闹。
可是没走几步,就听见前头大街上喧哗,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抓住他!有人抢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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