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是个好人。
可他们越往宣武门走，路上的人越多，挤挤攘攘的，都在往前头张望。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儿了？”
陆重曦抓住一个过路的人问。
“嗐，又死人了！小日本子示众呢！”
陆重曦和傅宁对视了一眼，往一块儿凑了凑，跟着人群往前走。
等到了城门底下，抬头就能看见城墙上吊着一具尸体。
满身的血，衣服都是一条一条的，脚上只有一只鞋。
他脸上一副狰狞的表情，即使没了呼吸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。
更显眼的是，他有两颗大门牙，现在突兀的支着。
傅宁拉着陆重曦的手一抖。
龚大牙？！
他可是邮局的临时工，不是不动邮路吗？！
“这人怎么回事儿？”旁边儿也有人小声儿嘀咕。
有在这儿待得时间长的，知道些来龙去脉，“听说是给抗日杀奸团送东西来着，让日本人抓住了。”
傅宁深吸了两口气，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朋友的尸首，带着陆重曦过了关卡往北走。
城里跟他走的时候一样，不过是更萧条了，路上的行人大部分都没精打采的。
傅宁看见有个人急匆匆的往这儿跑，他迎了几步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拉进了旁边的小胡同儿。
“别叫！是我！”
那人被捂着嘴，嗯嗯了几声，看清楚是他，才不挣扎了，眼睛里也流了眼泪出来。
“傅宁，你从城门过来，看见大牙了？”
是杨小三，那年西直门外的眼镜店查封了，他就在青云阁当伙计，这些年也没挪地方。
今天听说龚大牙出事儿了，他请了假匆忙赶来，正好儿赶上傅宁进城。
“别去了，日本人盯得紧，根本不让收尸。”
“那就看着他在哪儿吊着？”
“等这风头过了再想招儿吧，我们家里都还好吧？”
傅宁的问题半天没有等来答案，心里开始慌了，一把薅过杨小三。
“我们家怎么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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