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宁知道他们的好意,强压着心里的焦急在城里又待了两个多月。
眼瞧着,外头的排兵布阵跟过家家似的,今天你演习,明天我开炮,就是没有什么实际进展。
他又坐不住了。
这回谁劝他都没用,傅宁打定了主意得再出去找一趟,万一呢?
现在就是这三个字在支撑他。
而且,他也怕,怕万一闹得跟沈阳似的,以后天无宁日,找人就更没希望了。
这回劝他的是罗云笑。
赵景仁觉得北平又不踏实了,想着往天津挪挪,可天津那边儿用不了这么多人,就让罗云笑带着刘金定过去探探路,岳思湘和张春来在北平守家。
“傅宁,你再等两天,跟我们一块儿走,咱们人多,路上有个照应。
你那个外甥万一要是吃了开口饭,天津干这个的多,咱们一块儿打听着。”
这么着,傅宁又晃荡了两天,跟着赵景仁的戏班子去了天津。
相比于北平的剑拔弩张,这里还是歌舞升平,特别是租界,根本看不出来紧张。
傅宁去了趟克家,看了看克云英和克英华母女俩。
克大奶奶正犯愁呢,启瑞敏刚来了信,催着她们搬到租界去住。
可克云英在这儿住得更习惯,不想换地方,又怕真有事儿来不及。
钱都来是管家,最怕出事儿,一个劲儿的劝她搬家。
傅宁一进来,他就跟盼到了救兵似的,拉着傅宁说项。
“姐,钱管家说的有道理,咱们得做点儿准备,不说别的,趁着现在太平,把细软运过去,要不然真有事儿,人跑了,东西怎么办?”
他这话说得克云英心里一动,家里的东西是她活着的保障,都是从北平运过来的家底,还有女儿的嫁妆,绝对不能出什么问题。
她开始着手收拾细软,慢慢儿的往租界里挪。
而傅宁来找钱都来,是为了找钱多来。
自从时柳离开天津,傅宁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天津情报组来去自由了。
他跟人家可没这个交情。
程朗搬了家,钱多来自然也跟着走了,傅宁摸不到他们的踪迹。
现在只能看钱管家能不能找到他弟弟了。
钱都来干活儿不含糊,一边儿帮着克大奶奶运东西,一边儿帮傅宁联系,没两天,钱多来就找到克家来了。
“傅哥,好久没见了!”
钱多来这些年也长大了不少,脸上已经没有了少年的青涩,取而代之的是成年人的坚毅和果敢。
傅宁伸手抱了他一下,也不客气,把想找人的来意说了。
其实他前几年的时候就说过,到外地办案的时候,也拜托过当地的公安局找过外甥。
所以现在哪儿哪儿都没回音的情况,也在他意料之中。
钱多来没有拍胸脯保证什么,只是认真的听完傅宁的叙述,一字一句记在本儿上,说回去就找人核实。
“谢了。”傅宁真心实意的给这兄弟俩作了个揖。
当年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,千门的两个小喽啰会在多年之后跟他兄弟相称。
傅宁天天在外头跑,戏班子更是一天没闲着。
赵景仁在天津跟几个朋友包了个戏楼,这几天不凑巧,有个戏班子插了他们的队,弄得双连喜半个月没戏唱了。
都是入了股的,赵景仁也没法儿跟人撕破脸,只好找关系看看哪家戏院有空当儿。
一来二去的,他们就找到东天仙戏院了。
虽说双连喜名气不够大,这家戏院给的分成不高,那也好过一天一天耗着啊!
傅宁正好儿也要去东天仙戏院,他想再找找朱见初。
这老爷子深藏不露,在码头上有点儿能量,万一小全儿给卖了当苦力呢?
他跟着戏班子一块儿过去,赵景仁他们自去忙碌,他就靠在柜台上跟朱老爷子聊天儿。
先说说找人的事儿,朱见初也不怕打击他,说在码头上能找到小全儿的可能性是没有。
“没有人家买那么小的孩子回来,养好些年就为了当苦力的,回不了本儿。”
“我知道,就是心里有事儿,觉得都得托到了,万一呢,是吧?”
朱见初见他这个样子也只能安慰几句。
两个人聊了几句闲话,傅宁又开始说起唱戏的事儿,托老爷子照顾照顾双连喜。
那老头儿笑眯眯的看着在戏院里看情况的罗云笑,“那是挑牌子的武生吧,看那几步走就错不了,没准儿这回他能在天津红一把呢。”
傅宁又跟他说起了当年在北平给罗老板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