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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海市公安局的警察肯定都是中国人,租界里丢的两个捕探,一个是法租界巡捕房的华捕,另外一个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外籍捕探。”
“哪国人?”
“是个红头阿三。”
傅宁听着他说话,又在那纸堆里翻翻捡捡,把这两个人的资料找出来。
那个外籍捕探的资料非常简单。
姓名:阿鲁尔。
年龄,二十二岁。
来自孟买。
然后就没了。
而华捕的资料稍微齐全一点。
邱芷君,二十六岁,上海本地人,失踪时正在侦办比利时商行职员失踪案。
傅宁注意到那个比利时商行的职员失踪时也是在出差,是在浏河。
几乎就是贴着上海围了一圈儿。
这意味着什么呢?
傅宁还没来得及深想,楼梯上一阵脚步声,“头儿,巡捕房来人了,说是邱芷君家里收到了一封信,封面的字迹是邱芷君的,里面没写字儿,就夹着一束蚕丝。”
“从哪儿寄出来的?”
“没有地址,看邮戳儿是松江。”
时柳披上大衣就往外跑,傅宁带着吉庆余在后头跟着。
法租界巡捕房里坐着个哭哭啼啼的老太太,她是邱芷君的奶奶,已经快七十了。
儿子和儿媳妇没了好几年了,就这么一个孙子跟她相依为命,现在也失踪快一个月了,老太太情绪崩溃了好几回。
傅宁拿着那蚕丝捻了捻,没什么特别的,不过他姐夫是开南货铺子的,总是听他念叨,多少也知道点儿。
松江最出名儿的是棉布,邱芷君夹的蚕丝是有什么特指吗?
吉庆余也接过蚕丝看了看,又凑在鼻尖儿闻了闻,眉头一皱,再闻了闻。
“哥,这蚕丝上有股味儿。”
“什么味儿?”
“尸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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