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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复春把嗓子里的哽咽声压下去，又恢复了那副谁都瞧不起的样子。
他摸着火车站梁柱上的弹痕，只说了一句，“好在，这火车站没丢在我手里！”
看着他跳上火车，看着火车拉着汽笛远去。
傅宁觉得，这场仗，他们大约是败了。
回到海河边儿上，隔着河能看见那些日本侨民在欢呼庆祝。
一个个的手里举着酒瓶儿，又是唱又是跳，喝一气儿，欢呼一阵儿。
再跳一会儿，有人举着日本的国旗出来了，在大街上使劲挥动，围在四周的侨民都聚过来，开始唱他们的国歌。
傅宁听着，觉得这小调儿出殡的时候唱正合适。
唱完了歌儿，膏药旗一面接着一面的从租界的每一栋房子上升起来。
租界外头也有升旗的，甚至还有日本兵拿着小旗子挨个儿发给路边的中国人，让他们都得笑着挥舞起来。
看着这一切，傅宁觉得，这场仗，他们败了！
败得彻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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