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下汽车的行驶方向,傅宁拉过钱多来,让他找一条捷径,他们抄近道到它前头去堵它。
钱多来在天津这几年,不说别的,这每一条大街小巷都印在脑子里。
他迅速判断了一下,带着傅宁就钻胡同了。
两个人拐了几个弯儿,从小巷子里冲出来的时候,正好儿拦在汽车前头。
傅宁抬枪就打,专打轮子他没那个准头儿,一枪直接打在前挡风玻璃上。
一股鲜血喷洒出来,汽车吱的一声停了下来。
他打中了司机。
逼停了汽车,傅宁一刻没有耽误,对着车里又是两枪。
钱多来在后头喊,“傅爷,要活的!活的!”
傅宁才不管呢,什么活的、死的,他听不懂那些老爷们满嘴之乎者也的大道理,只知道时柳说过,这个人要是跑了,东北就不好办了。
那他就留下,死在天津,也算是留下!
这两枪打在车里,车里人也意识到,傅宁是真的会要命的,为了不等死,他们打开车门往下跑。
借着路灯的光,傅宁只看见两个人架着一个穿黑风衣的人,往旁边的装甲车上跑。
手腕一抖,勾魂索凌空弹出,缠在了中间那人的胳膊上。
他手上发力,死命的把人往怀里带,对面的三个人当然不能坐以待毙,使劲往外挣蹦。
钱多来追过来,两只手抓住勾魂索帮着使劲。
一场追杀,现在看起来成了拔河。
场面有些滑稽。
两边儿的装甲车也不是死的,这个时候顶上的机枪都调转了枪口。
傅宁收紧绳索拽着三个人贴到一辆装甲车底下,灯下黑嘛,至少在这里,只有一辆装甲车能打到他们。
不断的控制着勾魂索在空中起伏,瞬间就把两个保镖的脖子套进去了。
使劲一勒,是个人都得翻白眼。
把他们三个顶在前头当肉盾,傅宁打量了一下夹在中间的那个人。
黑色的礼帽压到眉间,一副圆圆的黑色墨镜已经掉到了鼻子上,露出了一双细长的眼睛,风衣的领子立起来挡住了下半张脸。
不对!
傅宁猛地放开勾魂索,拉着钱多来就往一边儿扑了出去。
而这个人把两个保镖往中间一推,自己往另一边扑出去。
哒、哒、哒,枪声响起,两个保镖被打得像是风中的落叶。
等傅宁爬起来的时候,那个人已经摘掉了帽子和墨镜,正抬腿要上装甲车。
一回头满面笑容,路灯的光落在脸上,斑斑驳驳如同恶鬼。
四格格!
“活无常,你上当了!哈哈,我们皇上早就走了,你们等着吧,大清国就要回来了!”
这一声枪响就是回答!
子弹擦着四格格的脸飞出去,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“啊——”在她的惊叫声中,装甲车里的人一把把她拽了进去,两辆车调转方向奔着傅宁和钱多来就撞过来了。
跑!
两个人掉头就扎进了小巷,后头子弹泼水一样撵着脚后跟,打得两边的土墙上直冒白烟。
好不容易拐了个弯儿,躲开了机枪的射击,傅宁跟钱多来说:“你回去,跟柳爷说,静园有变,让他们早做准备!”
“你呢?”钱多来探着头张望,嘴里问傅宁。
“我回静园,情况不明朗,还得去看看。”
“好,多加小心!”
钱多来说完拔腿就跑。
傅宁模模糊糊记得来时路,七拐八拐的摸回去,静园外头还在打。
只不过攻击的大头儿,变成了附近的住户和商铺。
原来跟在后头的排枪队已经没了,就剩下冲在前头的混混儿,和身后一小撮哇哇叫的日本人。
保安队本来被冲散了,可装甲车开走了,排枪队也走了,他们好歹的是军队转制过来的,多少训练过两天,阵势还能拉起来。
跟那些乌合之众的混混儿队伍加上趁火打劫的日本侨民,打了个有来有回。
傅宁憋着一肚子气,撒开了手脚就是打。
这些穿便衣的暴徒,完全没有目的,就是打砸抢,见人就杀,见东西就抢,老百姓是倒了大霉了。
等到时柳把傅宁找回来的时候,他都有点儿杀疯了,两眼都发直。
傅宁不是没杀过人,手上也沾过血,可他没杀过这么多人,眼睛里都是血肉横飞。
时柳打了热水给他擦了擦手和脸,沏了杯糖水看着他喝下去。
等着人都到齐了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