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一个人,人未至,绳索先到。
傅宁早就防着呢,知道通天道跟勾魂索沾边儿,他听见外头脚步声响的时候,屁股就离开椅子了。
一条勾魂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第二条绳索奔着他心口就来了,第三条绳索往下扫他膝盖,第四条绳索拦腰一搭。
而第一条勾魂索一击不中已经掉头回来了,毒蛇一样直击咽喉。
傅宁随手抄起椅子,在身体四周转着圈儿的挥舞,人步步倒退到王座之下。
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这轮攻击,眼瞧着那人要来第二回,老太监说话了。
“雷老弟,这春天太燥,肝火旺了,一会儿让小顺子给你开两副药。”
旁边儿柱子后头站着的人都显出身形来,把来人围了一圈儿,他也就不好发作了。
“我嫂子栽在他手里,连吃饭的家伙儿都被他拿走了,我要他一条命,不为过吧?!”
哦,雷婆婆的小叔子,也就是勾魂索那家人里的弟弟,这么看来,那个哥哥可能不在了。
傅宁站在王座下头的香炉后头,多少能挡一挡。
“别着急,咱家答应他讲个故事,这还没开始呢!
多等着一时半刻,没什么的。”
他把左护法让到另外一张椅子上,让人又给傅宁找了个座儿,就讲开了。
这故事一说就好几十年前了,也挺俗套的。
就是一个学规矩的小太监,初入宫廷犯了忌讳,挨罚的时间太长了,人撑不住就病了。
宫里有规矩,病了必须出宫,免得带累了主子。
可是出了宫并不是养病,而是自生自灭。
他烧得都糊涂了,心里觉着这辈子就到头儿了。
有个路过的宗亲觉得他可怜,伸手拉了一把,他又活了,又回到宫里当差了。
投桃报李,何况是救命之恩。
他咬着牙在宫里往上爬,总算爬到了能帮恩人说句话的地方,嘎巴一下,大清朝没了!
“我那恩人,也是我的主子,那是忠心耿耿,想着再复河山。
所以找了这宫里宫外有本事、有抱负的人,打出通天道的旗号,召集人马,静待时机。
然,天不与时,他数年前故去了,咱家得替他把心愿圆了!”
老太监说得两眼通红,听故事的两个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
左护法甚至还抠了抠耳朵。
“傅先生是自己人,可有弼匡之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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