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使劲儿掰了半天也没有掰开,但也没让他把自己勒死。
王德发跟自己较了一会儿劲,猛地松了手,在透过窗纸照进来的晨光中开始载歌载舞。
看着他抬手、踢腿、乱叫,傅宁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王德发确实是通天道害人药的一部分来源,可是也说不上有多么的故意。
如果用人间的律法来评判,他的罪过不大。
可他过不去的是自己的良心那一关。
也就是因为还有些良心,所以他才会疯。
看看他那个弟弟,全世界的人都疯了,他也不会有事。
他就没有良心这个东西!
王德发唱够了、跳累了,一头扎在床上睡着了。
而傅宁则是被请到了右护法,也就是昨天夜里那个老太监的饭桌边儿上。
站在他身边盛汤递饭的正是哑巴。
傅宁走进来看都不看她,径直就坐下了。
“傅先生,昨天睡得可好?”
老太监仍然是一副笑脸。
“不好,听人讲了半宿故事,觉得这人怎么越有良心过得越艰难呢?”
“啊,您是看见我那个养子了,他居然还能跟您聊聊天,不容易。
平时他可是谁都不理的,看来你们投缘。”
老太监示意哑巴给傅宁盛了碗汤,可傅宁瞧都不瞧。
“尝尝吧,哑巴熬了半宿,就为了让你喝一口,这回可真是什么药都没下。”
老太监说话是懂戳人肺管子的,这几句话一说,傅宁的脸色更黑了。
他不端碗,老太监也不强求,自顾自的喝了两碗,还夸哑巴的手艺好。
“我昨天说的那个事儿,傅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?
只要您把知道的事儿倒一倒,再往我们身边儿一站,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算是有了。”
傅宁轻笑出声儿,“我下辈子还想做人。”
“别说的这么死,下午还有人要见你,到时候没准儿就改主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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