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?
看着傅宁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,孙景春指着两副鞋印儿开始解释。
每一双鞋由于穿的人不一样,脚上受力的地方不一样,出现的磨损就不可能一样。
所以对比现场的鞋印和傅宁带回来的鞋印,鞋底的花纹磨损程度是一样的。
说明出现在现场的就是这双皮鞋。
又说对不上,是因为这个现场拓的鞋印的颜色深浅对不上神父的这个。
这说明,穿着这双鞋出现在现场的人,走路发力的习惯跟杰克神父不一样。
“那就是说,鞋是这双鞋,但人不一定是神父。”
“应该能确定不是他,你看着这儿。”孙景春指了指两幅图相同的位置,“同样是左脚,这个是明显的外侧受力,而你拿回来的这个,他走道儿吃劲儿的地方是在脚掌。”
“那我明天再去一趟,或者把那个神父叫过来问话。”
冯程芝摆了摆手,把徒弟的兴奋劲儿往下压了压,“先别动他,就这么个鞋印儿说明不了什么,人家说一句有两天没见着鞋,也就推脱出去了,再看看。”
正说着,院门一动,杨善家拉着排子车进来了。
他家老婆子披着厚衣服出去迎,又念念叨叨的捅开炉火,做面汤、烤干粮。
李二牛撩开北房的棉门帘子,站在屋檐底下跟他打招呼。
傅宁就听见杨善家说了几句路上不好走的话,又拿了工具修整那辆车,说是花盆太沉了,把车压得够呛。
“这大爷干什么去了?”
随着房门一开一关,一股子冷风嗖了进来,吹得傅宁打了个寒颤。
“送花去了,今天早上来了个日本大夫,慕名来买杨家的兰花,出的价儿可高了,说是送人的。
本来咱们说,案子没结,这现场的东西都不能动。
可是杨善和家的钱让人连窝端了,这丧葬费用都没有,那几副棺材都还赊着帐呢。
村里来人连番的说,连七、八十岁的老爷子都来了,没办法就让他们把那几盆兰花给卖了。
这杨善家就是让那个日本人雇了,把花给他送到城里去。”
李二牛顿了顿,又接了一句,“那笔钱都在杨三丫手里捏着,这丧事办完了,怕是还有的撕吧呢。”
他们在屋里说,杨善家两口子隔着窗户在院子里说。
傅宁靠在窗户上,静静的听着。
杨善家嘴里念叨着,“这几盆花儿可沉了,用的都是大钵盂似的花盆,跟平常养兰花的盆儿都不一样,是不是人家兰花养的好,这也是秘诀啊?”
杨老婆子不知道答了个什么,杨善家又接着说,“甭琢磨那个,书上写的跟自己干的肯定不一样。”
一会儿工夫,面汤好了,干粮也烤热了,杨善家进屋吃饭,再过一会儿就熄了灯了。
乡下人家,平时晚上都是能不点灯就不点,灯油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省点儿是点儿。
今天是杨善家出了力气,那个日本人雇车给的也是高价,所以才特意点了灯犒劳犒劳他。
而傅宁心里对那几盆兰花又有了些好奇心。
等到第二天天一亮,他就自己走进了杨善和家的花房。
那花架子上还有花盆的印子呢。
他记得前几天在这儿过夜的时候,那几盆花也是有些蔫哒哒的,不过花盆当时没有在意过。
养兰花的盆确实以高瘦的居多,可也不是没有别的样儿的。
盛和雅叙开品兰会的时候,那些造景的兰花也会种在扁圆的盆儿里,旁边儿放上怪石,一盆儿一个景儿。
傅宁在花房里转了两圈儿,花架子后头的角落里堆着几个常见的高瘦陶盆,想来也是养兰花的。
出了花房,他又进了前院的西房,这里就是莫氏的住处,屋里确实收拾的跟农家院不一样。
屋里没有炕,是一架雕花木床。
靠着窗户放了张书桌,笔墨纸砚齐全,桌上还有张没画完的兰花。
旁边儿的架子上没有什么金石古玩,都放了些书,平装的、线装的都有。
这屋里局促,书架下头两层都被书桌遮住了一部分,傅宁蹲下身子,拿了手电往里照了照。
在书架的最下面一层,可能平时打扫不到,落了薄薄的一层灰。
在这层灰尘中间,有个明显的黑色方框。
伸手比了比,正是书本的大小。
这个地方原来应该有一摞书的。
傅宁又环顾了这个屋子一遍,没有什么放书的地方,书桌上也没有。
杨家人都死了,这里曾经有什么书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