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三丫往那儿一站,大有一股子想搬花就先弄死我的气势。
杨善兴看着她,也不说话,可脚底下一步都不动。
双方正僵持着,就听见前院儿“啊、啊”两声惨叫,随即就是“咣当”一声。
“杨叔,可以啊!跟我玩儿声东击西呐?!”
傅宁也没挪地方,他知道这准是墨点儿把什么人给抓了,是谁他现在不关心,只要现场不破坏就行。
可杨善兴不能不管,朝后一挥手,两个小伙子从后门冲出去往前门绕。
傅宁在眼前这三拨人身上看了两圈儿,手一松,把铁链子上那两个人给放了。
“杨叔,我也不兜圈子,就直说了,甭管是这花儿,还是这院子里的什么东西,跟我们没有关系。
你们将来怎么分,那都是亲戚里道的事儿。
可这案子一天不结,别说兰花、钱财,包括这个院子,都是一分一毫动不得的,您明白吗?”
看着杨善兴垮下肩膀点头,傅宁又转头跟杨三丫说:“三姑娘,今天这花儿你们肯定谁都搬不走,不是怕冻死吗?一会儿我提溜个小柴炉进来,有个热乎气儿,它们不就活了嘛。”
或许是他身上的制服还有几分薄面,或许是他刚才以一对三,下手有些凶残,在场的人都没怎么考虑就照着他说的话去做了。
从后门儿出来,那三个莫家人跟着杨三丫走了,而前院门口也过来一队人马,领头儿的脸上明晃晃三个大血道子。
这是杨善和的另一位堂兄弟,跟杨善兴一照面儿,两个人都忍不住“哼”了一声,满满的不屑一顾。
他们的爱恨情仇跟傅宁没什么关系,他给那个小柴炉里添上柴火,拎着进了花房。
他今天是不打算在外头硬扛了,这屋里已经让刚才那帮人祸祸得差不多了,自己进来凑合一宿也行。
外头的事情交给了墨点儿,它趴在正房的屋檐上头,一双碧色的眸子前、后两个院儿都能看到。
等到太阳再次升起来的时候,傅宁是坐不住了,刚打算把杨善兴找过来看着现场,自己去一趟附近的分驻所探听探听消息。
就听见村子外头“滴、滴”两声响。
一辆小汽车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,蹦哒着就过来了。
傅宁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司机旁边儿的冯程芝,当时真是热泪盈眶了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看着徒弟在一个院子门口举着双手连蹦带跳的,冯程芝有点儿摸不着头脑。
这么激动吗?
有什么好事儿?
这连蹦带跳的跟猴儿似的,一点儿都不稳重。
车上四个人,除了他,孙景春和仵作坐在后排,开车的是李二牛。
他们之所以来得这么晚,是跑移交手续去了。
丰台这边儿要移交也不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完了,那以后什么糟烂的活儿都往这儿扔,谁受得了这个啊?!
必须把手续补齐!
两头儿跑了一天多,这才把流程跑完,他也惦记徒弟,特意跟局里借了这辆车,一大早就往这边儿赶。
等见了面儿,傅宁的第一句话就把他们都惊着了。
“师父,你们可来了!我在这儿守了两天一宿,都快冻死我了!”
啥?!
这大冷天的,你就这么硬挺着啊?!
冯程芝这回再看徒弟,都拿看傻子的眼光看他了。
他们好歹都是官面儿上的人,到了村里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多。
看着哪家好,直接进去就住了,哪儿有在大野地里冻着的啊?!
可傅宁指着院子说,两天夜里都有人往里摸的时候,他又没话说了。
最后使劲儿拍了徒弟的肩膀两下,找了村里管事的,让他带着傅宁找一家条件好的,好好儿歇一天。
“去吧,这边儿有我们呢!”
傅宁丝毫没有挣扎的跟着就走了,两天一宿啊,他已经生生熬了两天一宿了!
这村长也姓杨,不过跟杨善和他们一家亲缘关系远一些,所以这两天没有冲在前头。
他把傅宁带回自己家,让家里老婆子把东屋的炕烧热了,再倒了热水给傅宁喝。
水没喝几口,傅宁往炕上一坐,这个眼睛就睁不开了,两个呼吸之后就睡沉了。
这一觉,他从上午一直睡到太阳西沉。
虽然意识在逐渐苏醒,但身上又酸又沉,一根的小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脑袋也有些晕,太阳穴一蹦一蹦的疼,嗓子里干疼干疼的,鼻子也有点儿不通气。
耳朵边儿上有人在絮絮叨叨的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