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程芝是不相信这狗跟狗能差多少,但是事情进了死胡同,他也只能让徒弟去闯一闯,万一真把南墙撞破了呢?!
所以,他还真就申请了一封公函,让傅宁拿着走了。
转过天来,站在他跟前的就是一条巨大的黑狗,还有站在黑狗身后拽着绳子的半大小孩儿。
不过有一说一,这狗可是真威风。
四脚着地的时候,那脑袋就能到人腰了,抬起两条前腿人立而起的时候,比一般人都高。
他手底下有个警察,外号儿叫“半截塔”,那长得是又高又壮,这狗前爪搭在他肩膀上一点儿不费劲,往起一窜还能高出半个头去。
“这行吗?”李二牛围着狗转了几圈儿,“头儿,这要是上了大街咬了人,可谁都拉不住啊!”
冯程芝还没说话,拽着狗那孩子先不乐意了,“你要不招它,大黑绝对不会先咬你,要是你犯贱,咬了也活该!”
“嘿,你个小屁孩子,皮痒了是不是?”
“我师父训了它大半年了,要是还制不住它,我们万牲园老把式的名头就白叫了!”
眼瞅着俩人要呛呛起来,傅宁赶紧和稀泥,“这没发生的事儿,咱们也别瞎想,狗是好狗,先干正事儿!”
不过他也多加了一句话嘱咐那孩子,“四宝,你可看住了大黑,别跑丢了,咱们没法儿交代。”
这两天都是半阴不晴的天儿,时不常儿的就掉两个点儿,人不管是在屋里还是在外头,只要一动就是一身汗,黏黏腻腻的糊在身上,喘气儿都不利落。
狗是不耐热的,他们只能赶大清早和太阳落山的时候带着它出去转转。
按照上头的指示,得先把东交民巷附近扫一遍,必须保证国际友人们的安全。
杨四宝给大黑闻了闻那线香,又胡撸着它的脑袋嗯嗯啊啊了一阵子,牵起绳子就走。
黑狗在路上东嗅嗅、西闻闻,围着胡同儿转圈儿,走走停停的就停在一处院子门口儿了。
冯程芝一直跟着,他问杨四宝,“把握大吗?”
小话唠拍了拍狗脑袋,“祖传的把式,板儿上钉钉!”
行,赌这一回了!
冯程芝叫住了想要敲门的人,让这些警察直接翻墙进去检查,必须打一个措手不及。
前些日子他们查抄得时候,有的人家趁敲门的工夫把神像、经书都藏起来了,还倒打他们一耙,他可是长记性了。
这回警察们直接翻墙进去,而且开门之后,第一时间把狗带进来,让大黑带着他们直奔有香的地方。
“咣”的一声,那供着遮天老祖的暗室就被踹开了,正在烧香的人给吓了一跳,再想遮掩可就来不及了。
这头一天,冯程芝他们就跟着大黑连抄了三家。
警察们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调动起来了,可是接连好几天却又是颗粒无收。
“师父,咱们不能这么干了,得放两天,一个是让狗歇歇,再有逼得太紧了,那帮子人沉到底下去了,咱们没地方下手。”
傅宁划着了火柴,给师父点了根烟,也帮忙筹划着。
冯程芝深吸了一口气,那烟卷闪着星星点点的火星,红彤彤的下去了少半棵。
“行,歇两天,也放出话去,就说咱们能交差了。”
杨四宝这两天跟着大黑东跑西颠的,自己累得够呛,更是心疼狗。
侦缉总队给他的钱,除了留给师父的,全都上猪肉杠上换成大棒骨了。
动物园在城外,每天牵着狗来回不方便,他们干脆就借住在了傅宁家。
不说别人,院儿里这三个孩子可是高兴坏了,天天围着这条狗打转儿,连它啃骨头都眼盯眼的看着。
傅宁让哑巴把大棒骨都煮了,骨头给狗吃,剔下来些筋肉喂墨点儿,他们家能落下一锅骨头汤。
每天下点儿面条,熬个豆角,全家人都吃得香。
冯程芝的意思是歇三天,傅宁也闲不住,依旧还跑着邮局的兼差。
侦缉总队里毕竟没有他的位置,一天五毛钱的补贴他拿着没那么牢靠,所以还是不敢丢了原本的进项。
杨四宝歇了一天就坐不住了,牵着大黑要出门去遛遛。
傅宁想了想,带着墨点儿跟着他也出去了。
两个人顺着城墙遛达,从安定门一直走到了朝阳门。
“差不多了吧,这么一大圈儿了。”傅宁有点儿扛不住了。
“其实还得再遛遛,这狗要是没遛到位,回去可就该折腾你们家了。”
“院儿里还有仨小孩儿呢,你以为他们能让狗闲着?
不过啊,这家伙可是真能吃,不算粮食,那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