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宁仔细看了看那脚印,招手让人过来拓印,自己趴在高议员耳朵边儿上说起了自己的发现。
“真的?!”
高议员一脸惊诧,瞄了那个孩子一眼,“你没看错?能肯定?”
“他们拓印下来就去对了,我觉得不会错,十有八九。”
听傅宁说得这么肯定,高议员又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。
“这可是想不到啊!他们娘儿俩在这府里向来是一声儿不出,我那个姨娘天天在我母亲身边伺候,比管家婆子还温顺。”
他们在门口儿嘀嘀咕咕,里头的堂会也开唱了,都是老太太爱看的热闹戏。
高议员自从知道了脚印是自己那个弟弟的,眼睛就不自觉的往他身上瞟。
等到去对脚印的人回来,那个孩子身上都快被盯得着火了。
“傅儿,对上了,就是他!”
冯程芝手底下这帮人这两天也见识了傅宁的这个好脑子,对他的称呼也从“小子”变成了“傅儿”。
一听这话,高议员气的一锤桌子,“把他逮过来!”
“别!老太太看戏呢,动静不能太大,找个丫头把他叫出来。”
傅宁按住了想要蹦高儿的高议员,给那个传话的警察递了个眼色。
出了后院儿,那丝竹锣鼓的声儿小了不少,他们在库房边儿上找了个角落,静静的等着。
随着一阵提提踏踏的脚步声跑过来,一张煞白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那孩子看着跟傅宁差不多,巴掌大的小脸儿看见高议员之后,额头上瞬间挂上了一层的汗珠儿。
“三哥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心里的汗,看了看周围这帮人,没等高议员说话,咕咚一下就跪下了。
“那个盒子是我放回去的!”
挺痛快啊!
痛快得傅宁都觉得不真实。
“小少爷这是说的哪儿的话?”侦缉总队的这几个人都是老手儿,立马就有人把话接过去了。
“前两天你们让底下人踩鞋印儿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们找的是我。”
他对着高议员磕了个头,“三哥,我以为你们能发现的,可还是先找到我了,你救救我姨娘吧!”
“你姨娘?”傅宁蹲下身子携着他的手往起拽,“没听说贵府上的老姨奶奶让人绑了票儿啊?”
“不是绑票!也算吧。”小少爷就着傅宁的手站起来,对着自己三哥说,“她人没绑走,可是魂儿没了!”
前年,高家的这位老姨奶奶,不知道从哪儿请了尊神像来,就供在自己屋里,谁都不让进,天天神神叨叨的。
开始的时候,这位小少爷也只以为自己的母亲供的是佛菩萨,可是看着她一天天的有些不正常,就偷偷儿趴窗户去打探。
他守了好些日子,才从那一声声模糊不清的祝祷中,听到了一个名字,遮天老祖!
傅宁听到这里啪的一拍手,老祖?对上了!
还遮天老祖?口气够大的啊!
小少爷还在说,他听见了这个名号,晕头晕脑的翻了不少书,始终找不到哪位神仙是这个名号。
而更让他不安的是,那神像前头供的东西越来越值钱,都是供上一阵子就换了新的。
大概半年前,他在供桌上见到了装在盒子里的玉琵琶。
他在高府长大,自然听人家念叨过老太太陪嫁里的这尊珍宝,在自己母亲的供桌乍一看见,真是惊了他一身的汗。
可他不能告发,那是他亲娘啊!
可是他也不能看着她越走越错啊?!
所以他就开始试图把这个东西偷出来送回去。
“等等,你是说送回去?你怎么有走廊和库房钥匙的?”
傅宁打断了他的叙述。
“我姨娘是跟在母亲身边儿伺候的,有的时候能摸到钥匙,就瞅着机会压了个模子,不过只有走廊的。”
“东西是她亲自去拿的?库房怎么进去的?”
“这个我不知道。”
小少爷说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,提心吊胆了好久。
可能姨奶奶也觉得这个东西太珍贵了,不敢随便处置,这尊玉琵琶就一直供着。
就在他幻想着这次就是供一供,这颗心将放未放的时候,高老太太开始给闺女整理嫁妆,想起了这尊玉琵琶。
当天,老姨奶奶就告病了。
小少爷立马觉得不妙了,找机会又从窗户翻进了亲娘的卧室,却发现神像前头供着的是个空盒子了。
“我听着姨娘在外间跟花姨断断续续的哭,直问怎么办,我心里也慌,就把那个盒子拿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