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老太太本来就生气,这么一出珠飞椟归的戏码更是气得她七窍生烟,头晕了好几天,高家又是请大夫、又是找警察,着实是乱了些日子。
他们这三兄弟也是觉得脸上无光,发动各自的人脉,发誓要把这窃贼揪出来。
但是折腾了好几天,依然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。
高议员是家里的老三,跟启瑞敏闲聊的时候也说了一句,七爷就想起傅宁来了。
看着好朋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,他把自己新认下的小兄弟推出来了。
本来看着傅宁瘦小枯干,年纪又不大,高议员真的是觉得他不靠谱儿,等冯程芝到了,又跟傅宁说了几句话,他才觉得自己的朋友好像也不是无的放矢。
大概了解了一下案情,冯程芝提出去库房看看,高议员自然是满口答应,带着他们往后走。
傅宁一句话不说,他也看出来了,这主家不是特别信任他,所以就跟着走,多看少说。
高家的库房在三进院和四进院的中间,正对着后罩楼,分地上地下两层,门上都按甲乙丙丁贴着牌子。
高家的管家跟着他们介绍,玉琵琶就在地下一层甲字一号库房,在所有库房的正中间。
这个地下的库房也不是像白菜窖似的,打开一个暗门,踩着梯子往下走,里头都是乌漆麻黑的。
人家是正经把这块地方给挖下去了一大块儿,有出檐的廊顶,站在地面上还能看见底下那层库房的半个窗户。
所以也不算是完全的地下一层,顶多算半层。
管家拿着钥匙打开走廊的门,他们顺着台阶下了五、六步就看见了一条通道,一侧是墙,另一侧是几间几乎一样的房门。
这是一条挺宽的走廊,从门到墙能有五步,廊顶底下还有三尺高的空子,砌的是花砖,可以通风透气。
“这下雨下雪的,不存水吗?”傅宁抬头看着廊顶问。
管家被冯程芝拉着站在台阶上,“这里单有排水,一年四季都放着石灰和炭,库房里保证都是干的。”
台阶下头的走廊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土,还能看见些凌乱的脚印,大都停留在中间的甲一号门前。
傅宁也没有贸然走过去,而是站在最下面一级台阶上,他蹲下身子,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些脚印,实在是太杂了。
“发现玉琵琶丢了的那天,是谁来的库房?”
“是老太太身边儿的丫头。”
“后来呢?来了一群人?”
“是,都不相信那东西会丢,老太太还把丫头数落了一顿,亲自带着人来找了一回。”
“那是哪天?”
“五月初三。”
“当时没报官?”
“是,想着自己先找找,觉得底下人没那么大的胆子,吓唬吓唬就行了。”
傅宁观察着走廊上所有痕迹,被踩得凌乱的尘土里有些细碎的土坷垃。
耳朵里听着冯程芝问管家的问题,心里开始把从五月初三到现在的天气状况给过了一遍。
冯程芝嘴里问着情况,眼睛却是不离傅宁。
他对这个小伙子的印象还留在侦缉总队的时候,让人打得鼻青脸肿的,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儿,就斩钉截铁的问“他什么时候死的?”
虽然听李桂平说了不少这孩子的好话,但是真正到了现场,是不是个内行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看着他停留在台阶上,没有大大咧咧的去碰那些残留的痕迹,冯程芝是松了一口气的。
那句“等等”,被他含在嘴里咽下去了。
高家这案子不好干,主要的原因就是现场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
如果发现玉琵琶丢了就立刻报官,他们没准儿还能看出点儿什么来。
可是高家老太太不仅带着人呼啦啦的来了一趟,还让人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。
之后的几天,也有人不断出入库房,直到装玉琵琶的木盒被人送回来,老太太给气倒了,这个地方才不再有人进出。
侦缉总队的人来看过,说现场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
但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就这么拖着不行,他才赶紧过来的。
案子能不能破搁在一边儿,这面子得给做足了。
他今天要是没有什么说辞,明天队长就得过来。
看着傅宁站起了身子,他们两个换了一下位置。
冯程芝站在刚才傅宁的位置上观察,而傅小爷站在了管家身边。
“发现木盒回来是哪一天?”这回换他提问了。
“五月初八。”
那就是五天之前,傅宁在心里算着。
“外头这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