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个问题,肖远安可以解答。
“因为她怀不了孕。”
这个答案着实是出乎傅宁意料,“啊?!”
“她有血枯之症,应该是以前生育过,可能是难产后调养不当导致的。”
这样啊?
也算说得过去。
傅宁看了看没有醒过来征兆的女人,决定先回家去,昨天跑了这一天一宿,还不知道姑奶奶怎么着了呢。
肖远安刚说把他送出去,就听见东厢房的门一响,有人招呼他,“远安,你师父醒了吗?我给他熬了点儿粥。”
“刘叔,我师父还睡着呢,您给他留着吧。”
“行,你带着那小伙子过来我这儿吃口饭吧,忙活了大半宿,饿着可不行。”
肖远安也没客气,拉着傅宁进了东厢房的门,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盘馒头和两碗粥,还有两盘咸菜。
“快吃吧,吃完了再走,刘叔的手艺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上的。”
傅宁觉得一个馒头有什么新鲜的?
结果一口下去,他刹不住闸了。
这馒头怎么这么好吃啊?!
这咸菜也好吃!
不是死咸死咸的,还有蔬菜本来的味道,咬在嘴里脆生生的,一口一口停不下来。
一盘馒头有六个,傅宁自己吃了三个半,剩下的不是吃不了,是肖远安给抢走了。
“好家伙,你看着瘦不拉几的,怎么这么能吃啊!还一点儿不客气,也不说给我留点儿!”
傅宁没空儿搭理他,占着嘴呢。
吃完了饭,他们俩往外走,肖远安跟傅宁说:“我师父这些日子嗜睡,我不能离开太久,那个女人也得看着,今天就不跟你回去了。
你们姑奶奶肯定醒过来了,要是人还明白就没问题,你就不用来找我了,该干什么干什么吧。
等我六叔有了信儿,我再找你去。”
傅宁知道着急也没用,点了点头离开了麻线胡同。
等他回到自己家的时候,傅秋芳都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,看见他眼泪差点儿掉下来。
“你这个臭小子,瘸着腿还不老实!我还以为你又丢了呢!”
傅宁没想到姐姐等了他一宿,赶紧说是跟着肖大夫找药去了。
“还是我拖累你了。”傅宁听着这个声音一愣,说话的是姑奶奶,可是这个声儿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原先姑奶奶犯病的时候是拿腔拿调,不犯病的时候是有气无力,说什么都慢一拍。
可是刚才这句话说得,虽说底气不足,但是有灵透劲儿了。
“姑奶奶,您明白过来了?!”
傅宁走得慢,他姐姐已经转身扶住了姑奶奶的胳膊,把她引到椅子上坐下。
“以前老是觉得心上压着块儿石头,堵得慌,眼前也像隔着层纱,看什么都不真着,现在好了不少。”
“肖大夫说您这回只要是明白过来就没问题,他过几天再来看看。
可别说什么拖累的话,咱们可是亲的,您在这儿坐着,我就有家,多晚回来都有人等着我,您说是不是?”
傅宁给姑奶奶解着心宽,傅秋芳也跟着搭腔敲边鼓。
弟弟全须全尾的回来了,她这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。
“你可好好儿在家养几天吧,别瞎跑了,我跟你姐夫过两天就要走了,大概其得过了十五才回来呢,你一定把自己顾好了。”
傅宁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,只求二姐走的时候踏踏实实的。
跑了几乎一天一宿,他现在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,送走了姐姐,又把自艾自苦的姑奶奶逗得笑出声儿来,才算是能放心的去躺一会儿。
眼睛一闭上,人立马就沉沉睡去了,最后的念头就是:早年间那大内总管是不是也就这两下子了?
把那个哑巴女人交给了肖远安,傅宁也就没什么可忙的了,老老实实的在家过上了养伤的生活。
本来他脚腕子的伤已经开始好转了,这么一折腾又疼起来了,好在肖远安给他换了药,药劲儿一顶上来也没有那么难过了。
胳膊上的伤口就是皮肉伤,这两天已经收口了,结的血痂开始有些痒痒。
为了防止自己手欠,傅宁把前些日子买的木头疙瘩摆出来,在院子里慢慢劈。
正是下午日头好的时候,阳光晒着后背暖融融的。
院子里是“邦、邦、邦”的劈柴声,而屋子里姑奶奶正坐在窗户边儿上做针线,她这两天舒服多了,也有精神头儿折腾折腾东西。
眼看着快过年了,她从箱子底下找出了一件傅宁爷爷穿过的棉袍子,虽